霍斯禮望著姜沁，久久不語。
姜沁迎著霍斯禮目光，面上始終平淡。
久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寂靜和冰冷以極快的速度充斥大廳每一寸空間。
終于，他高大身軀移動，明顯朝著門外。
見此，姜沁提著的一口氣不由緩緩松下。
然而下一秒，卻見霍斯禮并非朝往外走去，而竟是朝著她走來。
姜沁瞳仁微縮，撐住冷靜，快速調整表情。
霍斯禮到她跟前停下，微垂眸，眼眶里先前洇出的紅明顯因為剛才流逝的時間變得淺淡。
他長目漆黑，低頭，英俊的面龐泛著朝陽灑落進落地窗內的柔光，底色卻分明是冷的。
“那你當時為什么割腕？”
姜沁微蹙了下眉，搭在桌沿的手微蜷，飛快分析他問這話的意圖。
只是還未分析出，霍斯禮對著她的眼，下一句緊跟著出來，將答案擺在了她面前。
“你既然都要和我離婚了，為什么還要因為我說的話傷心？”
所以他是這樣想的。
姜沁一時間心里復雜難辨，千百種情緒混雜一團，只是對上霍斯禮的眼，面上卻依舊毫無波瀾。
“因為你是我的丈夫。”
姜沁回答霍斯禮，語氣很淡。
而這話的潛臺詞，霍斯禮這樣聰明的人又怎會聽不出來？
她的意思是，換成別人也一樣。
不是因為是他，而是因為他的身份。
霍斯禮本看著姜沁的視線倏然上移，整個人瞬間繃緊，站得很直。
后退。
姜沁保持著警惕看他。
時間好像在變緩，霍斯禮視線重新落回她身上，一句話輕飄飄散落在空中。
“那這四年真是委屈你了。”
姜沁搭在桌沿的手倏然握緊。
霍斯禮淡淡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往外。
姜沁沒有轉頭，耳邊，他腳步聲緩緩走遠，隨即是車輪滾動聲。
車子徹底遠去，什么也聽不見了。
姜沁落座，回頭往外看。
藍天白云，晴空萬里。
人和車影都瞧不見。
調整了下心情，姜沁望回餐桌，起筷吃早餐。
半個多鐘后，王媽例行來收拾餐具。
看見霍斯禮餐桌前方明顯一口未動的粥，和干干凈凈的筷子。
王媽望向正要去花園散步的姜沁。
張嘴想說點什么，幾秒后到底是閉上了。
望著餐桌深深嘆了口氣。
……
蘇樂佳雖然這周不算太忙，但今天依舊是正常上班，朝九晚六。
姐妹仨約飯的具體時間也就定在了六點半。
而聽姜沁說晚上要出去吃，王媽頓時又想嘆氣，不過直面上姜沁，到底是忍住了。
而是囑咐道：“好的太太，那您到時候路上注意安全，晚上還是盡量早些回來。”
又說：“您就別打車了，還是讓楊叔送您吧。”
楊叔本來就是霍老太太給姜沁安排的專屬司機，之前姜沁上班，負責接送她。
對王媽說的這些姜沁自然也沒什么意見，畢竟她也不是喜歡晚上在外呆很久的人。
二來，楊叔二十多年的老師傅了，之前是在部隊開坦克的，比起普通司機，她自然也更放心。
霍斯禮不在，樓上也不許其他人上來，姜沁調整好心態，一個人很放松。
看了看孕期相關的書，又溫習了溫習自己的專業知識，開始為接下來入職新公司做準備。
這么一投入，除卻午餐和午休，轉眼便到了六點。
今天手機似乎格外安靜，從早到晚沒響過幾聲，姜沁上了車，車上也安安靜靜的。
早上霍斯禮沒吃早餐就離開云海華府的事，王媽沒忍住在三人群里說了句。
楊叔四十多歲，是過來人，自然知曉夫妻倆這絕對是鬧矛盾了。
但上回姜沁割腕的事雖然沒傳到外邊，但也是在霍家內部和云海華府傳開，楊叔自然也知曉。
到底是不敢說什么，只默默當司機。
不過車子一停，看見餐廳外邊一個帥小伙子一下子上前將姜沁摟住。
還明顯很是激動地親了親姜沁臉頰。
楊叔嘴角抽了抽：“……”
到底是沒忍住拿起手機，點開錄像。
不過還沒那個膽子直接發給霍斯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