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不是。
從前師祖在自己面前，就一直喜歡碎碎念的。
“師祖，你不怪我嗎？”陸星晚抬頭看向面前的師祖，眼神中的那一份澄澈，夾雜著一絲忐忑。
“師祖可知道，這讓天極宗滅門的人，是殷冰河，若是我要對殷冰河動手，師祖會不會怪我？”
似乎是擔心師祖沒有明白自己話中的意思，所以陸星晚又補充了一句。
說完這話，她的目光就緊緊的鎖定在師祖的面龐上，不想放過他任何一絲的表情。
雖是已經下定了決心，打定了主意要對殷冰河和鬼影宗動手，但若是師祖不愿，她……
下一刻，天機老人卻從他的寶座之上站了起來，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幾步。
在看向陸星晚的時候，眼神中似乎多了幾絲的愧疚。
“倒是我這個做師父的疏忽大意了，竟讓他犯下了這樣的彌天大禍。”這人，天機老人說的，自然便是殷冰河了。
他知曉，自己這個弟子是個有野心的，可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飛升，做到這種地步。
“這是他犯的錯，便應該由他來承擔這個后果。”
“你要怎么去做，是你的事情，我這個做師祖的，絕不干涉你。”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想要開口留一下這殷冰河的性命，但卻終究沒能張開口。
那畢竟是他讓晚晚的整個族中的族人都獻祭出了性命。
自己哪怕是心中對殷冰河還有幾絲憐憫之情，卻也無論如何，不愿意傷了晚晚的心。
有因便有果，他既然做下了這樣的因，便應該承擔這樣的果。
聽到師祖這話，晚晚抬頭看向師祖，見他的眼神中滿是真誠。
但也有些怔愣，她本以為，作為殷冰河的師父，師祖如何也是會同自己爭辯幾句的。
可是此時，她也從師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的悲痛。
畢竟是自己自小帶大的弟子，又怎么會不難過呢？
陸星晚還未曾開口，忽然從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陸星晚轉頭往大殿門外瞧去，仍未見到有人的身影，但是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卻在她的心房上敲擊著。
接著，便是有同門師兄弟在外面高聲呼喊。
“師祖，弟子有事求見。”
陸星晚甚至聽見了那弟子跪在地上，發出的“咚”的一聲。
他的聲音十分響亮，聲音中也帶了幾分焦急的情緒，的確是很急。
陸星晚抬頭與師祖對視一眼，見師祖微微點了點頭，她也不再耽擱，便轉身快步往大殿門外走去。
“師弟有什么事，只管進來同師祖說。”
說這話的時候，晚晚倒是展現出來了一個師姐該有的模樣。
一邊伸出手將這位師弟拉起來，一邊目光沉穩的看向他“師弟不必著急。”
這師弟方才是拜見過師祖的，自然知曉如今這小師姐是在師祖這里，他抬起頭來，目光與這位年紀尚小的師姐對上視線。
這位小師姐的經歷，大家都是知道的。
但是也知曉，這小師姐一向在宗門中是以頑劣著稱的，如今見到她這樣的沉穩，倒是讓自己的心中多了幾份安定。
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陸星晚，點了點頭，便迫不及待的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