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湘悄悄搖搖手，示意她暫時別問。
黃鸝便收起了嘴巴。
韓湘和黃鸝走出劉從謙的院子，看到有人在院子外面徘徊，想來也是來找劉從謙咨詢問題的人。
趙金也跟了出來。
眾人就此分別，各回各家。
韓湘則帶著黃鸝前往黃豆地。
很多人都是晚上去，白天沒人敢過去。他們偏偏要去一探究竟。
路上非常安靜，看不到多少行人。
因為附近的百姓白天養精蓄銳，晚上才過去流淚撿錢。
“剛才人多口雜。你如果直接問劉從謙問題的話，容易打草驚蛇。”韓湘環顧四周，見沒有其他人，這才小聲說道。
“你知道我要問什么嗎？”
“可以猜出來。劉從謙口口聲聲說他聽到人面豆開口說話，而且說了三次。你應該想問他，是不是真的聽到人面豆說話。”
“對啊，我就想問這個問題。他之前的敘述情真意切，我都被他感動了。但是從他說聽到人面豆開口說話的那一刻，我就覺得此人是個神棍！什么流眼淚變成錢？胡扯！說不定他就是個小偷，偷了許多人家，但是偷來的錢不敢用，想洗白他偷來的贓物，所以謊稱是人面豆提醒他撿來的錢！要不是本姑娘見多識廣，拆破了無數裝神弄鬼，差點就被他騙過去了！浪費了我的幾滴眼淚！”黃鸝恨恨罵道。
“剛開始我也是像你這么想，覺得黃豆地里的錢本來就是他的錢。他想把贓物變成正常的收入。可是他把秘密告訴了別人，而且一連半年每天都有人過來撿錢，他即便偷來再多的錢也經不住這么折騰，還不如直接拿去花。而且黃豆上長出人臉，此事也難以解釋。”
“總之，這個錢來路不明。不過劉從謙有句話說得不錯，他說黃豆地給了無數貧困百姓一條活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無論是誰在策劃黃豆地和人面豆的事情，此人都救了許多人，積了許多陰德。實話實說，雖然這個案子很神奇，也是裝神弄鬼，但是本姑娘不想查下去了。因為查到真相后，會斷了這些貧苦百姓的生路。”
說到這里，黃鸝重重嘆了口氣。
田野上的風刮過。
她的臉有一些生疼。
如今正是二月春風似剪刀的季節。
百姓生活多艱難。
黃鸝多有同情之心。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可是你可能忘記了一個問題”。韓湘說道。
“什么問題？”
“秦三嫂和馮大牛去哪兒了？而且附近村莊中失蹤的人不止他們兩個！秦三嫂的孩子還嗷嗷待哺呢！”
黃鸝愣住了，接著皺起了眉頭。
“這些失蹤的人如今在什么地方？他們為什么會失蹤？他們的失蹤和人面豆有沒有關系？”韓湘繼續問。
他像是在問黃鸝，又像是在問自己。
“有一句話說得好，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這話乍聽起來，好像是說好人沒好報。其實這句話是互文。有的人暗地里殺人放火，表面上修橋補路，修橋補路的錢正是他殺人放火搶來的。所以不明故里的人會認為他是個大善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黃豆地的錢肯定也是贓錢。而黃豆上出現柳泌的臉，柳泌又來臺州當刺史，所以我懷疑這一切就是柳泌的陰謀。”韓湘下了一個結論。
“那柳泌策劃這一切有何目的呢？”
“我暫時只想到一個目的，那就是制造祥瑞，哄皇上開心！如今柳泌聲稱是因為皇帝愛民如子，尤其惦記著臺州百姓，所以臺州的黃豆地里長出人面豆，給百姓一條生路。百姓們就會記住皇帝的好。皇帝聽到這樣的事情也開心，龍顏大悅。柳泌等人的好處也不會少。可是還是回到那個問題，秦三嫂和馮大劉等人去哪兒了？是不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人面豆的秘密，所以被殺人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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