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百京在夜晚還是來了。
溫辛也在試探著。
晁百京和平常很不一樣，拉著溫辛扯了一些亂七八糟，無非就是說一些自己有多么愛她，溫辛完全是左耳進右耳出。
溫辛一直都緊繃著一根弦。
晁百京看著溫辛雪白絕美的臉，那雙含情的眼乖巧又溫順地看著他，他不知為何突然就不想說什么，面色平淡無波，拉住了溫辛的手，語調喑啞冷沉：“辛兒，你愛朕嗎？”
溫辛低聲道：“臣妾愿意為皇上做任何事。”
晁百京神情冷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玩味道：“哪怕去死？”
溫辛毫不猶豫：“哪怕去死。”
放屁。
晁百京神色復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溫辛看著他也沒有說話。
氣氛逐漸變得詭異。
晁百京突然出聲，“那你喜歡晁燕涼嗎？”
溫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瞬間就蒼白了下來，迷茫道：“皇上……”
話音未落，下巴就被人捏住，晁百京的指尖力道很重，留下了紅色的指痕。
他開口，聲音又低又沉，特別壓抑：“你愿意為了朕，犧牲自己嗎？”
溫辛的唇瓣顫抖了一下，懵懂地看著他，“皇上想要臣妾如何。”
他俯身在溫辛耳畔，呼出來的氣息是灼熱的，說出來的話是陰冷的，“朕要你殺了晁燕涼。”
溫辛心中一顫，隨后反應過來。
很快就把今天所有怪異的一切連接起來了。
晁百京以為晁燕涼喜歡她，然后想把她送給晁燕涼，等她誘惑了晁燕涼之后，在床上殺了他，或者以別的手段殺了他。
畢竟枕邊人最容易動手了。
這樣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除掉了晁燕涼。
之前晁燕涼不近女色，沒有女人能近他的身，所以這個方法無法實施。
也許是在箭亭中，晁燕涼的眼神太不加掩飾了，才讓晁百京察覺到了。
溫辛頓了頓，垂下了眸，心中已然有了計量，聲音微顫，似乎被嚇到了：“皇上……這，這……”
知道溫辛的膽子小，不敢做這種事情，晁百京的語氣慢慢地變得溫柔，像是誘哄，“你不是說愿意為朕做任何事情嗎？如果事情成了，朕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朕也愛你，到時候你就與朕一起攜手這江山天下，只有你一人。”
他看著溫辛低垂的頭，眼底越發深紅。
她低著頭，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只能看到那睫毛在逐漸地濕潤。
看到她這個樣子，晁百京的心臟漏了一拍，仿佛壓抑著什么情緒一般，有種說不出的陰沉晦暗。
許久，他雙手把女人的臉給仰了起來，讓溫辛整張臉都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中。
溫辛的眼睛一瞬間紅得嚇人，眼淚浸滿了整個眼眶，想忍住不要流淚，但怎么也忍不住，睫毛一抖，眼淚就落了下來，她的聲音都還在發顫：“皇上是要把臣妾送給別人嗎？”
晁百京愣了一下，眼淚滴在了他的手上，這滾燙的，仿佛要把他給灼傷。
心口傳來酸酸澀澀的感覺，但是又透著一股特別奇怪的感受，酥酥麻麻，像一種被點燃的扭曲的快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