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什么味道？”
高遠從空中落下，一步一步朝施佳佳走去。
施佳佳目光躲閃，根本不敢直視高遠。
在她心里，高遠已經不是人了。
她三十年所建立的世界觀、人生觀就像冰山傾覆一樣，崩塌成一個又一個的碎片。
“你，你別過來。”
她發瘋一般地吼道。
高遠停住腳步，在她身前數米停了下來，即便隔了這么遠，也能清清楚楚地聽到她牙齒打顫發出的聲音。
“施經理，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高遠又問了一遍，捂住口鼻道，“好臭的！”
施佳佳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自己的皮裙，尿漬浸濕了一大片，而且順著她的大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啊！！”
她大喊一聲，想用手捂住，可她的雙手哆嗦得根本就不聽使喚。
高遠其實現在也很難受。
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吸收了太多的靈氣，他能感受到體內磅礴的力量在到處亂竄，想要找到發泄的出口。
這就是內勁武者的力量，跟外勁武者簡直是云泥之別。
即便是外勁大成的高手，在內勁武者面前也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他非常迫切地想跟人打一架，把體內的真氣發泄出去。
可是這遍地都是被他親自敲暈過去的小混混，連一個醒著的都沒有，就更別談打架了。
唯一現在還站著的就是施佳佳。
難不成要跟她打？
高遠苦笑。
可是他這聲苦笑，在施佳佳眼里看來簡直比魔鬼更可怕，她逼迫自己一定要冷靜，然后用盡所有的力氣挪動腳步。
終于，她挪動了一下，心中頓時欣喜萬分，但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她偷偷目測了一下到胡同口的距離，大概也就五六米，只要能走出這個胡同，她就安全了。
即便高遠再變態，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吧？
她心里這樣想。
高遠還不清楚施佳佳那點小算盤，他正忙著平息自己體內的真氣。
可是很快他就沮喪地發現失敗了，這些逆亂的真氣比之前更加狂躁了。
周遭的空氣竟然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一道道真氣竟然開始溢出體表環繞在他身上。
高遠翻開手掌，竟發現有一道血痕，這是被自己的真氣割傷的。
施佳佳看得很真切，但是她拼命忍著連大氣也不敢出，唯恐再驚動了高遠。
同時她暗暗加快了挪動的步伐。
和剛才相比她對身體的掌控已經恢復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些不聽使喚，但總歸能小步往后退了。
五步，四步……
眼看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了，她甚至可以清晰地聽到街上行人的腳步聲，施佳佳很想放聲大笑。
這時，高遠突然捏緊了拳頭，對著胡同的墻壁上揮出一拳。
“轟！”
宛若平地一聲驚雷！
施佳佳呆呆地望向高遠，目光緩緩平移，直到他看到高遠的拳頭竟然砸進了墻磚里。
厚厚的墻面上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蜘蛛網狀，而高遠拳頭附近的磚頭則沒有一塊是完整的，都被砸得稀碎。
“啊！”
高遠舒服得忍不住哼了起來，隨即開心得放聲大笑。
這種釋放的感覺太爽了。
施佳佳被徹底嚇傻了，她呆若木雞地看著墻面上的坑洞，視線慢慢模糊，那點好不容易恢復的體力瞬間被抽得一絲不剩。
她癱軟地倒在地上，渾然忘記了逃命，此刻她心里只有一個聲音。
這回死定了！
高遠又連續出拳，直到體內的真氣徹底得到釋放，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施經理，你這是想去哪兒？”
施佳佳的小動作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他剛才需要平復真氣所以沒有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