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要殘殺他親爹,替他親媽出口惡氣的李羞生,就昏了過去,圓月小彎刀,落在了水里。
“羞生,羞生!”
看到兒子的小腦袋,忽然耷拉下來后,菩薩蠻被嚇得魂飛魄散,哪兒還管別的,慘叫著從李南方掉在水里后,接著站起來,一把從他手里奪過了孩子。
“你殺了我兒子,你殺了我們的兒子。你個人渣,你個惡魔。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誤以為兒子被殺,菩薩蠻雙眸攸地通紅,沙啞的嘶吼著,左手五指,狠狠抓向李南方的眼。
李南方可不想變成瞎子,及時后退躲開。
菩薩蠻右手抱著孩子,叫著撲向李南方,左手五指,還是去抓他的眼睛。
她已經頻臨失心瘋的邊緣,很危險。
李南方怕她就這樣瘋掉,只好抓住她手腕,低聲喝道:“他沒死。他只是昏了過去。你能不能冷靜些,給老子說說,這特么的究竟咋回事?”
其實,他只要說“他沒死”這三個字就好。
菩薩蠻就能瞬間冷靜,慌忙查看兒子的情況。
至于李南方后來說的那些,她完全沒聽到。
兒子沒死。
他只是昏了過去。
菩薩蠻顫抖的右手,從李羞生鼻子下拿開后,再也沒有了丁點的力氣,哭著要癱倒在水中。
李南方伸手,索性把她們母子倆都橫抱在懷中,抬腿上岸。
他的肩膀還在流血。
不要緊,這點傷對李南方來說,完全可以忽視。
春娘是個聰明人,親眼目睹這一切后,就知道她還是乖乖退開。
她還知道,從菩薩蠻臣服在李南方腳下的那一刻起,前來東土華夏的行動計劃,就已經徹底失敗。
門主不但使出渾身解數,讓人家滿足了一個多小時,又違背了“永遠都不會告訴李人渣,羞生是他親兒子”的誓言——這切骨的仇恨,還怎么報?
是切骨的仇恨嗎?
春娘越看,越不像。
倒像是切骨的愛。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菩薩蠻才止住淚水,爬起來撿起岸邊的衣服穿好,又把兒子抱在了懷里,低頭,抬手輕撫著他的臉蛋,目光無比的溫柔,輕聲說:“他姓李,名羞生,李羞生。”
只要有點腦子的人,就能從“羞生”這個名字里,看出所包含的意思。
這個兒子,是菩薩蠻在屈辱中懷上的,又在屈辱中生出來。
她遭受那么大的屈辱,卻還是讓兒子姓李。
這證明了什么?
除了證明,在她心里,李羞生的親老子,只能是李南方,而她已經徹底被這廝給征服外,還能是什么?
至于她的身心,甚至延續的生命都被李南方所征服,她卻使出全力來算計他的行為,無非是女人天性罷了。
也可以說,菩薩蠻的身軀內,也住了個惡魔。
這些年來,屈辱的惡魔,無時無刻的不在折磨她,讓她痛不欲生。
但當她的惡魔,見到真正的惡魔后,卻只有跪地討好的份兒。
尤其菩薩蠻從云端里摔下的那一刻,折磨她數年的惡魔,也哀嚎著,煙消云散。
要不然,她絕不會在李南方即將對兒子痛下殺手時,尖叫著說那是他的親兒子,姓李!
現在的菩薩蠻,就是個特純粹的女人。
折磨她數年的惡魔已經煙消云散,那么她以后再也不用半夜哭醒。
看著這對母子,沙比半晌后,李人渣才訕笑,輕聲說:“你教育兒子的方式,肯定錯的離譜。”
如果菩薩蠻教育兒子的方式,哪怕有一點靠譜呢,這小崽子就不會在小小年紀,揮舞著刀子殺人,還自稱老子了。
菩薩蠻抬頭,看著李南方,面無表情:“他十個月學會走路后,我就花重金,為他聘請了十多個老師。他那些老師里,有一半是專門訓練孩子,該怎么做,才能成為真正的紳士。但——”
菩薩蠻話鋒一轉,隨即激動起來,啞聲叫道:“他是你的種!是你在邪惡無比時,種在我身上的。除了你之外,沒有誰能幫他去除骨子里的原始邪惡,讓他成為一個紳士。我耗費那么多心血,卻沒絲毫的收獲。他是你的種,你的種——你卻有臉說我。你這個只管撒種,不管撫養的人渣,卻有臉說我。”
看這娘們又有發瘋的趨勢,李南方連忙舉起雙手,勸她有話好好說。
“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打我罵我折磨我甚至殺了我。但你要為羞生負責。他以后,是成為被女孩子苦苦糾纏的紳士,還是成為人人懼怕的惡魔,就看你怎么做了。”
菩薩蠻抱著羞生站起來,走到李南方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最后一次重復:“你給我記住,一輩子都不能忘記。他姓李,叫李羞生。他,是你的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