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還有些熟悉。
而且,除了歌聲外,還有一個女人在痛苦的哼著。
“我這是死了嗎?”
岳梓童心中喃喃自語著,慢慢睜開了眼。
睜眼對人來說,是最簡單不過的了,可岳梓童現在卻感覺,眼皮子至少有千斤重。
但無論怎么樣,她還是看到了光。
是天光,還是燈光?
不是燈光。
也不是純粹的天光,被白霧過濾過。
岳梓童透過飄忽不定的白霧,還看到了樹。
嗅到了奇異的香氣。
香氣中,濃郁的血腥氣息,讓她嗅到后,胃部直翻騰。
她還在李南方被刺殺的樹林內。
他的腦袋上,還刺著那把黑色的刺。
這把刺,正是李南方的殘魄黑刺。
可誰能想到,他卻被人,用他的兵器,活生生刺穿了腦袋。
不愧是岳梓童摯愛的男人,死后眼珠子都瞪出來了,還是那樣的帥氣!
“南、南方。”
岳梓童顫聲說著,本能的翻身,伸手要爬過去。
可她一動,后心部位就痛的要命。
幸好,脊椎沒斷,只要咬牙忍著,她就能爬起來。
“南方,我的南方等等我,我去找你。”
岳梓童艱難的爬到李南方尸體面前,抱住他的頭,低低的哭泣著,拿出了殘魄黑刺。
既然她的男人,是死在殘魄黑刺下的。
那么,做為他最愛的女人,也死在這把黑刺下,才是最般配的
岳梓童舉起黑刺,深吸一口氣,對著腦門剛要狠狠刺下,卻又停住了手。
刺穿腦袋的樣子,太可怕了。
還是刺穿心臟,好些。
岳梓童感覺,李南方肯定能理解她的愛美之心不會因此責怪她。
“是誰抓住了我的手腕?給我松開,別耽誤我去死!”
岳梓童倒轉殘魄黑刺,正要給自己來個透心涼時,手腕卻被抓住了。
她很生氣,抬頭,瞪大眼,看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殘殺李南方的那個丑貨。
丑貨懷里,還抱著個丑陋的女人。
到底是過來人岳梓童一眼就看出,他們在做什么了。
也看出,丑貨好像從身上撕下衣服那樣,把那個丑女撕下,順手拋在一邊,輕松奪走她的殘魄黑刺后,又要對她做什么了。
“不要碰我!你個渾蛋!松開我,讓我去死!不要碰我,不要”
岳梓童拼命掙扎著,尖叫著。
只是她現在睜開眼都很困難,能爬到李南方的尸體前,拿起黑刺自殺,都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又怎么能掙開丑貨呢?
她的尖叫聲,她拼命的掙扎,都隨著丑貨嘎然而止。
淚水,忽地涌了出來。
岳梓童卻笑了,雙眸呆滯的看著白霧,喃喃的說:“南、南方,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的東西。可我盡力了。不要怪我,也不要罵我。”
接下來的很長時間,岳梓童都仿佛置身驚濤駭浪中,卻死死的咬住嘴唇,直到再次滑進無盡的深淵,也沒發出一點聲音。
酸痛!
這是岳梓童終于再次從黑暗中蘇醒后,最先體會到的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