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還得快點往你外祖家趕呢!太晚了,路上可不安全。”
從余家村到定水村去的路可不算近,她可不想到時候還得摸著黑在路上慢慢走。
萬一遇上什么蛇蟲、或是攔路的,把她準備帶回家的好東西搶走該怎么辦?
“娘......要不,我這一次就不跟你回外祖家了吧。”
“沒有跟顧阿娘請示過,孩兒不敢隨意離開村子。”
瑞詩的心里,一千一萬個不愿意。
讓娘親帶走家里這么多東西,她已經感到十分的心痛難忍了。
再讓她走那么遠的路,跟她一起回外祖家,她打心眼兒里感到抗拒。
外祖家的人,想必沒有哪一個會歡迎她這個“賠錢貨”吧!
這樣的情況下,她再跟著娘親一起過去,只會討人嫌,又是何苦來哉?
定氏一聽這話,瞬間火冒三丈,拎起瑞詩的耳朵轉了個圈。
“她是你顧阿娘,我才是你娘!”
“你這個死丫頭,給老娘搞清楚狀況!”
“今天,不論說什么,你都得跟我一起回定水村去。”
她好不容易才來一趟余家村,看到閨女長得這么水靈,還認識許多字。
雖說還不會寫,可這些已經足夠她回娘家,顯擺好長一段時間。
若她只是回家吹上一通,沒帶著四丫一起,讓大家伙兒見證一番。
豈不是差點兒意思?
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更不能讓村子里的人,質疑她說出來的話。
見東西收拾得差不多,再拿她們母女二人恐怕就扛不動了,她才終于依依不舍地拽著孩子出了屋子。
“娘......我真的要跟你一起回外祖家去嗎?”
“就不能等我顧阿娘回來,跟她請示一聲再走嗎?”
瑞詩的耳朵通紅,苦著一張小臉,不住地乞求著。
到了這個份上,她才總算明白,顧阿娘留下一封書信,放在琴嬤嬤的手中,是多么明智的做法。
只可惜,她明白得實在太晚了。
那封信早在她偷到的一剎那,就被娘親拿出火折子,一把火給燒成了灰燼。
“請示她?她回來了,咱們還走得了嗎?”
定氏小聲地嘟囔著,一手拉著四丫,一手拎著大麻袋,腳下飛快地朝著定水村的村道上快步而去。
她就像是生怕再慢一點,就會跟顧娘子碰上似的,根本不給年幼的四丫,一點點喘息的機會。
好在瑞詩的身體,經過靈泉水的改變,再加上這一段時間以來的滋養,早已經不比從前。
不然,還真有可能跟不上定氏的步伐。
定氏前腳剛把四丫拉上回娘家的岔道,另一邊顧恒駕著騾車,緊趕慢趕地回到了余家村。
車剛一停穩,顧千蘭便疾步跳下車,朝著主屋的方向走去。
“來人!人呢?都上哪兒去了!”
看著幾乎有些空蕩蕩的院子,她詫異地大聲喊起來。
她倒是聽大貴提過,琴嬤嬤的后事,會在村東頭他們家的舊宅子里辦。
卻沒想到,如今的顧家幾乎已經人去屋空。
“大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
靈香聽到大小姐的聲音,從素娘的屋里跑出來。
直到看見大小姐和小少爺的身影,小姑娘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流下委屈的淚水。
“琴嬤嬤她......她不在了。”
靈香一邊哭著,一邊向大小姐告著狀。
“奴婢一直在屋里照顧陪伴顧川嫂子,她被小小姐推傷了腰,眼下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就連喝水吃東西,都需要人在一旁幫襯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