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國這會兒心情不錯,伸手跟快步跑過來還喘著粗氣的于清風握了握手,說:“于書記,我不得不說你們獅子縣這兩手抓的策略玩得漂亮,當然,我更欣賞你們務實的項目方案,你們作為下屬縣級機構,在同上級交流接觸的方面還有些形式化,但那是以前的一些陋習,我也不怪你們,不過從現在起,我有言在先,咱們不搞任何形式化的東西,你們這次的方案很好,符合我們為人民服務的方針,在此,我要對你們獅子縣,對你提出表揚!”
于清風原本是懷著準備挨批的忐忑心情過來的,沒想到徐建國心情如此之好,他也云里霧里的,想到可能是李思文準備的方案好,就是不知道他準備的是哪個方案,這時候又不好問徐建國,否則就穿幫了。
只要徐建國心情好就是好事,于清風趕緊向他介紹謝學會和唐明華,介紹到唐明華,唐明華主動上前跟徐建國握了一下手道:“徐書記,我是唐明華,我們見過的,去年在北川市黨校。”
徐建國盯著唐明華看了看,露出笑臉說:“唐明華?呵呵,你名氣不小啊,我聽說你有個外號叫‘鐵面小包公’,看來人如其名,這臉夠黑啊。”
唐明華臉一紅,自嘲道:“是啊,徐書記,我是農村人出身,打小就干農活曬太陽,這不光臉黑,全身都黑……”
徐建國哈哈笑道:“這臉黑人黑不怕,只要心不黑就行。”
說到這兒,徐建國揚了揚手里的幾份材料,又指了指眼前望不到頭的土地,說:“于書記,你看這大片的土地都荒了,我很心疼啊,原因是什么呢?原因就是種地收入低,收入低就留不住人,可我們的老根兒是什么?那就是地啊,剛才李思文說得好,要想把農村的勞動力拉回來,那就得想方設法為農民減輕負擔,為農民提供財力和技術支持,剛才那個年輕人說得好,咦……小伙子人呢?”
徐建國側頭看了看,周圍倒是站了幾個人,卻不見李思文,再一扭頭,看到于清風等人來的路上,一群人挾持李思文上了公路,推搡著正往一輛越野車里塞。
“他怎么被帶走了?出了什么事?”在官場多年,徐建國意識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于清風和謝學會面面相覷,兩人同時想到李思文的事還沒來得及處理,難道是那幫貪腐分子動的手腳。
“糟了,這幫混蛋!”唐明華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脫口而出。他想到李思文的處境,沒料到對方敢在這種場合下手。
想想也不奇怪,李思文跟對手已經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時刻。但是讓唐明華不解的是,聽徐書記的口氣,他不清楚李思文為何被人抓捕。
難道李思文沒向徐建國說明自己的情況?想到這里,唐明華就覺得內心堵得慌。他向前一步,解釋道:“到了這個地步,徐書記,我要跟你作檢討,李思文他……”
“還是我來做檢討吧!”于清風打斷了唐明華的話,慚愧地道,“事情是這樣的,徐書記……”將李思文的情況一五一十做了匯報,最后于清風說:“徐書記,這事要怪我,沒有第一時間處理李思文同志的事情,所以……”
徐建國聽完于清風的話,眉頭緊鎖,半晌,他才感嘆一聲,鄭重道:“李思文是個有原則的同志啊!他遇見我,只字未提自己被冤枉的事,他心里裝著整個獅子縣呢!清風同志,我理解你們為獅子縣的發展殫精竭慮,但也請你們注意,反腐敗工作同樣關系到我們黨、我們國家的生死存亡。隨著經濟的發展,北川市也有一批官員墮入腐敗的深淵,成為金錢利益的奴隸,我們黨員干部一定要警惕。李思文同志的情況,相信你們調查之后會做出公正的評判。我要強調的是,不管案情涉及到誰,級別多高,你們都要一查到底。必要的時候,你們可以向我匯報相關情況。”
“是,徐書記。”聽了徐建國一番話,唐明華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由衷地高興,看來徐建國書記還是很好說話的。
“先別高興得太早!”徐建國板著臉道,“李思文同志的事需要時間調查,你們務必要保證他的人身安全。近幾年獅子縣的發展情況令人擔憂,這一點你們縣委縣政府主要領導負有主要責任,發展是等不來的,你們自己要主動求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