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照片不可能是她拍的，是覃墨年嗎？
周月薇不知道。
但猜測可能是。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周月薇閉了閉眼，她不可能服輸！
她把照片一甩，眼尾上挑，傲氣讓她依舊鎮定自若，“你說這是我兒媳婦？這可真是我聽過最好玩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
上流貴族圈子里，說起貴太太，誰見過周月薇這副樣子？別說羅太太驚訝，就連張灣等人，也是嘆為觀止。
“你敢說，這不是你的兒媳婦？”
“眾所周知，我兒媳婦四年前就去世了，墳墓就在國家森林公園對面，不久之前，我兒子還去祭奠過。”
“當初婚禮沒有大辦，但葬禮卻是全城皆知。如果你說我干女兒是兒媳婦，那墨年頭一個不答應，又哪里輪得上你們來挑揀？”
話音落下，怔愣的張灣才回過神，幫腔道：“是啊，羅太太，葬禮您沒來參加，我們不怪您，但現在知道事情原委，您也該跟覃太太道歉吧？”
曾麗嘉也道：“覃太太是第一等體面人，這種事她做不出來，您也別被人算計了，到頭來還替別人數錢。”
袁夜蹲下身，把地上那沓照片撿拾起，塞進牛皮紙包里，重新遞給羅太太。
“人死不能復生，這個道理我們都懂。兩個人只是長得相像而已，也正是因為這點緣分，覃太太才認穆小姐為干女兒的。”
羅太太看著眾人，剛才的慌亂作不了假，這一刻卻又聚在一起圓謊，她一時分不清她們哪句話是真是假。
真的是她誤會了嗎？
不對，臧婳說過，她見過的那個女人就是祁月笙，她曾經生過孩子，如果是穆輕輕，一個初出茅廬的女琵琶老師，應該沒那么巧也生過孩子吧？
思忖一番，她的底氣足了幾分，指出幾人言語中的漏洞。
“是嗎？”周月薇冷冷審視她，“我想知道，這是誰告訴羅太太的？”
“這……”羅太太沒辦法把臧婳供出來。
“空穴來風的事，羅太太竟也相信？”
雖然不能直接把臧婳供出來，但也能以此為借口，“覃太太大度，小覃先生也寬宏，當年痛失兒媳婦（妻子），現在竟也能泰然處之。”
“我們家庭人口簡單，卻是沒有這樣的心胸。既然知道有這么一層關系，那這場婚事就算了吧。”
羅太太與羅先生風雨同舟幾十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她也能屈能伸得很。
能擺脫這么一件彎彎繞繞的婚事，她如逃過一劫，如釋重負。
周月薇沒想到，話說到這種地步，羅太太還是固執己見。
她哂笑，“羅太太，你覺得我們覃家的婚事，是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的嗎？”
羅太太皺眉：“您這是什么意思，您是想強買強賣嗎？”
周月薇：“你來覃家大鬧，這么多人都知道了，若是傳出去，覃家的面子往哪放？”
話說到這個地步，周月薇的吃相實在太難看！羅太太唾棄她，深吸一口氣，嗤道：“我選擇來覃家，而不是某個公眾場合，已經算是給您面子，您說呢？”
“罷了。”話說了這么多，雖然看上去她占據主導地位，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再爭執下去只是心力交瘁。
“羅太太是敞亮人，我們權當和你交個朋友。這婚事，也就算了。”
僵持一上午，羅太太死死掐著的掌心終于松開，“您夸我敞亮，我卻覺得覃太太才是真正品質高雅，能夠設身處地想我所想。”
“羅太太謬贊，我讓管家送您離開。”
羅太太離開后，張灣幾人圍繞在周月薇身邊，“這羅太太真是不會做人，就算長得相像，那也不可能想到您兒媳婦身上啊！他們有什么關系？”
袁夜：“羅太太也是見風使舵的小人，有這樣的母親做表率，羅家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曾麗嘉倒了杯茶給周月薇，“強扭的瓜不甜，現在早點說清楚，比以后被戳破強。”
周月薇太陽穴脹痛，沒什么精神搭理這些人，擺擺手轟幾人離開，“你們也別在我面前守著了，時間不早，大家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