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忻拿出一支小筆和一個小本:“我今天一早就注意到你了,你是不是不敢和人說話。”
“……”
她好厲害,又好無情,鶴杳杳愣愣想。
“我三年前注意到有這種人,不會和人講話,難以與人正常交往,很稀少,但呈現出統一的特征。”
“我們……只是比較內向……”
“不。內向之人不愿意、不擅長和陌生人交流,但并不是不能,你像是缺少這種能力。”
鶴杳杳一時茫然:“是嗎?”
“嗯,你是不是只能通過背誦來扮演一個會說話的人。”
鶴杳杳震驚地看著她。
“看來是了。”屈忻低眸在本子上寫著,“你也不用太擔心,我覺著這是一種天生的心神小疾,平日也不大影響。等我開發好心神境的治療體系,就可以深究清楚,然后治愈了。”
鶴杳杳想了一會兒也不知該怎么答話,只好愣愣道:“謝謝。”
“不客氣,那你現在就算我的病人吧。”屈忻看著她,示意,“我已經把你寫在本子上了。”
鶴杳杳其實不太想,但她都把自己寫上本子了,那她也沒什么好說,于是點了點頭。
屈忻滿意合冊:“這個診療免費。”
這話真令鶴杳杳雙眸一亮:“太好了。”
“那咱們就是很熟的朋友了。”屈忻斷定,“現在我問你,裴液上哪去了?”
“……”
“裴液上哪去了?”
鶴杳杳沉思一會兒:“屈神醫,你和裴少俠是好朋友嗎?如果不是,我不能告訴你他的行蹤。”
屈忻點頭:“我們當然是啊。”
鶴杳杳蹙了蹙眉,卻搖頭:“不對。你和我交朋友,是為了打問裴少俠的行蹤,這是拉交情來套話;如果你和裴液少俠是好朋友,那就不用和我交朋友啊,我也會告訴你的。”
屈忻沉默了一會兒,糾正:“咱們已經是好朋友了,你不應該懷疑我。”
鶴杳杳也沉默了一會兒,道:“屈神醫,我覺得……你好像也有和我一樣的病。”
屈忻低頭看著鶴杳杳,鶴杳杳仰頭看著屈忻。
裴液這個時候從水榭走出來了。
有些驚喜地來到了亭子上。
“裴少俠,我發現
一個偷偷打聽你行蹤的人。”鶴杳杳鼓起勇氣道,“就是她,她還自稱是你好朋友。”
裴液怔,笑:“這位是泰山藥廬的“小藥君”屈忻,確實是我的好朋友的。”
上次朱鏡殿一別,裴液也挺久沒見到這位少女了,在宮里時她給他治了好幾回傷,還贈了他一個二十多兩的牽機偶,裴液心里現在對這少女的評價大大回升。
“你今天來做什么——你也不怎么練劍吧。”裴液笑。
“做些生意。”屈忻含糊答道,轉過目光,抬起下巴看了桌前的鶴杳杳一眼,“現在信了吧,你是有病的,根本就分辨不出真心假意。”
鶴杳杳有些傷心地低下頭,她有些不服氣,但這時確實不知道如何反駁。
裴液瞪眼:“你胡說什么,鶴真傳有什么病?”
“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你是。”裴液倒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醫術,這時想起來,“你來這里做什么?找我么?”
屈忻頓了一下,認真道:“裴液,我是來做好事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