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能忍嗎？！
段欲殺氣騰騰地走了過去。
“肉夾饃！什么都能夾的肉夾饃！”
一個穿著黑色T恤衫的小哥正在低頭忙活，手上沒閑著的同時，嘴也沒閑著，青澀的叫喊聲響徹四周。
見到段欲從馬路對面走過來，一旁的楊大爺立即一臉驚奇地看著段欲，“小段！怎么才回來？這些天去哪兒了？我閨女還好吧？”
暫時沒有理會楊大爺提出的問題，段欲站定在了那名瘦弱小哥的攤位前。
“要點兒什么？肉夾饃四塊五一個，茶葉蛋一塊五一個。”
小哥一邊熱情著，一邊緩緩抬起頭來。
當視線觸及到段欲緊繃著的一張臉時，小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怎、怎么是你？！”
見到搶攤位這人的真容，段欲下意識挑了挑眉頭，顯然這個人的身份也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是的，這人他確實認識，即使只是見了一面，也給他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過來買不加蛋的蛋炒飯和卷蛋炒飯的煎餅果子，從而被他和楊大爺聯手教訓過的小伙子。
搞半天原來他找事就是為了過來擺攤，搶生意的啊？
“你為什么要選在這個地方擺攤？”
段欲雙眼微瞇，威脅意味兒不言而喻。
“呃……”
似乎是感受到了段欲周身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對方眼中閃過一抹懼意。
“這、這里好一些。”
“廢話！能不好嗎，特么這是我精心挑選的地方！”
眼看著段欲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旁邊的楊大爺趕緊出來勸架，“小段，小段，小林也是走投無路才來擺攤的，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說著，楊大爺還瞪了小伙子一眼，“都跟你說了幾遍了，這個地方已經有人了，你還硬要賴在這里，還不快挪到一邊去！”
“好、好……我挪！”
生怕再挨上一頓揍，楊大爺口中的小林趕緊將自己的攤位推到一旁，戰戰兢兢地站在后頭看著段欲。
段欲深吸一口氣，“老楊，你怎么突然幫這小子說起話來了？當時明明你揍他揍得那叫一個起勁兒，我攔都攔不住。”
“這個……”
楊大爺老臉一紅，“我當時不是在氣頭上嗎？現在……我知道了小林的難處，肯定不會跟他過不去。”
“他能有什么難處？”
段欲的腦中不僅浮現出了第一次見這個小伙子的畫面，身上一水的名牌，頭發都是新作的，簡直騷包得不行。
“那天他穿得跟個花孔雀似的，出來裝窮人你也信啊？老楊，我咋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這么好騙了？”
楊大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伸手擦了擦眼角處滲出的淚水，“唉！小段，你不懂，小林確實是個苦命的孩子……”
嗯？
什么見鬼的操作？
段欲的視線在楊大爺和小伙子身上來回切換。
難道這個小伙子真的有不為人知的悲慘身世？
考慮到楊大爺是個誠實的大爺，不至于在這種小事兒上撒謊，段欲也就沒再跟那小子計較，反而關照起了對方的生意。
“正好我還沒吃早飯，買個肉夾饃墊墊饑。”
段欲將三塊錢零錢拍到了小伙子的攤位上。
“呃……”
小伙子低頭看了看皺皺巴巴的三塊錢，又抬頭看了看不好惹的段欲，想了想還是吞回了肉夾饃四塊五一個的話。
哐哐哐！
小伙子一套操作猛如虎，剁肉的時候還差點兒把自己手指頭切下來。
“怎么樣？”
將艱難做好的肉夾饃遞出去，小伙子一臉期待地望向段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