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歡迎回來,下個世界給你挑個簡單的,是校園生活的。”103說道。
“校園生活,這個不錯,好久沒有經歷了。”莜莜說道。
“宿主,下個世界也就是去體驗生活的,宿主可以隨意發揮。”103說道。
“好的,現在就出發吧。”莜莜說道。
“好的,宿主。”103說道。
……
清潭國際高中的校門,比她想象中還要冷。
莜莜站在門口,背著一只舊得發白的帆布包,仰頭望著那棟像玻璃棺材一樣的主教學樓。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像是某種無聲的審視。
“轉學生?”
一個穿著制服裙的女生走過來,胸口別著學生會徽章,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鞋尖的磨損處。
“跟我來。”
她沒有問莜莜的名字,仿佛那不重要。
清潭的走廊很安靜,安靜得像是沒有人在上課。莜莜的腳步聲在地板上敲出回音,像是某種不合時宜的闖入。
“你分在a班。”女生停在一扇門前,“別惹事,別多問,別和‘那些人’走太近。”
“哪些人?”莜莜終于開口。
女生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你會知道的。”
a班的教室比她想的小,座位是圓桌式,像是某種高端實驗室。她的桌子被安排在窗邊,旁邊坐著一個男生,黑發,白襯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清晰的手腕骨。
他沒有抬頭,只是在她坐下時,筆尖頓了一下。
“莜莜?”他低聲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確認。
“你認識我?”
“學籍系統上有照片。”他終于抬頭,眼神冷靜得像一面鏡子,“金道勛。”
她點點頭,沒說話。
那天之后,她開始注意到他。
他總是第一個到教室,最后一個離開。從不參與課間閑聊,也不參加社團。成績永遠是第一,卻不是學生會成員。有人私下說他是“清潭的幽靈”,也有人說他是“校長的實驗品”。
但莜莜知道,他不是幽靈。
她曾在圖書館的角落看見他,面前攤著一本《量子物理導論》,卻在空白頁上畫了一只鳥——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鳥,羽毛掉了一半,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沒打擾他,只是坐在對面,翻開一本《局外人》。
第二天,她的書里多了一張紙條。
“你也覺得這里像監獄?”
她抬頭,他坐在原來的位置,像是沒動過。
清潭的夜里,教學樓從不關燈。
莜莜第一次深夜溜出來,是因為聽見了鋼琴聲。
音樂教室在地下一層,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看見金道勛坐在鋼琴前,彈的不是肖邦,也不是德彪西,而是一首她從未聽過的旋律——像是某種密碼,又像是在召喚什么。
“你來了。”他沒回頭。
“你知道我會來?”
“你書里的紙條,沒扔。”
她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琴鍵上有一道裂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劃過。
“你在干什么?”
“做實驗。”
“什么實驗?”
他停下手指,轉頭看她,眼神第一次有了溫度。
“測試清潭的邊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