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最后一天,北展劇場門口霓虹長亮,黃色燈帶繞成巨大"云"字。觀眾七點入場,六點半已排起長龍,燈牌林立,最惹眼是一幅十米手幅——白底墨字:
"夢里莜莜聲,醒來云猶在。"
莜莜戴著工作證,在后臺口來回穿梭。公關公司給她遞了件黑色連帽衛衣,"姐,一會兒您別露正臉,省得觀眾分心。"她笑笑沒接,反手把頭發挽成低髻——今天,她不想藏。
開場前五分鐘,張云雷撩簾偷看觀眾席,回頭沖九郎"噓"了聲:"滿坑滿谷。"
九郎把折扇塞他手里,"緊張?"
"興奮。"他抬眼,目光穿過幕布縫隙,準確落在第一排正中——莜莜正彎腰調一臺固定機位,露出后頸一彎白皙。張云雷瞇眼,拿手機給她發微信:
z.l:別蹲太久,腰會疼。
莜莜手機震了下,抬頭,沖幕布方向比了個"ok"。
晚七點半,場燈暗。三弦前奏起,張云雷著墨藍暗紋大褂,水袖一甩,亮相。今天使的是《論捧逗》新版,包袱抖得密,觀眾笑到拍椅子。可九郎明顯感覺,他節奏比平時快半拍——像急著去什么目的地。
果然,正活結束,張云雷沒等觀眾喊"再來一個",先一步開口:"諸位,今兒返場換點新鮮的。"
他抬手,幕側樂隊秒切伴奏——竟是三弦+電鋼+808鼓的融合調。觀眾瞬間炸鍋。
燈光驟滅,只剩一束追光。張云雷坐在高腳凳,折扇輕搖:
"新作一段《護莜莜聲》,送給第一排那位——總把鏡頭對準我的林導演。"
觀眾齊聲"哇——",手機齊刷刷舉起。
"探清水河,水正寒,
河畔來了位女導演;
肩扛相機不照景,
專照我老張——
照得我臉紅心也跳,
水里的月亮跟著晃三晃..."
他唱一句,觀眾笑一聲,莜莜卻紅了眼。鏡頭里,他睫毛被追光打出金邊,像那晚雨刷下的路燈。
副歌部分,他忽然抬手,九郎把無線麥遞到觀眾席——
"諸位替我接下——"
全場秒懂,齊聲喊:"護——莜——莜——聲!"
聲波震得莜莜指尖發麻,她低頭,一滴淚砸在相機鍵。
曲罷,張云雷起身,水袖甩落,單膝微蹲,沖觀眾行了個老式"謝禮",卻面朝莜莜方向。
觀眾瘋狂鼓掌,口哨聲此起彼伏。
他抬眼,目光穿過燈海,聲音低而認真:
"網絡的風浪、人海的嘈雜,都抵不過諸位一句'護莜莜聲'。往后我唱我的曲,她拍她的片,咱們臺上臺下,一起把日子過成——太平歌詞里最甜的那一段。"
說完,他折扇"啪"地合上,沖觀眾深鞠一躬。
燈光熄滅,再亮起時,臺中央多了一束白色海棠,花下壓著一張手卡——
"愿諸位所遇皆良善,所護皆真心。"落款:云&莜。
散場人潮退去,后臺恢復安靜。
莜莜抱著海棠花進門,被一只手拽進化妝間。
門闔上,黑暗里,張云雷額頭抵住她,聲音低啞:"哭沒?"
莜莜搖頭,眼淚卻順著臉頰滾到他領口。
他嘆息,低頭吻住那滴淚,"別哭,我心疼。"
"詞寫得...太明目張膽了。"
"我巴不得全天下知道。"
他伸手,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小錦盒——里面不是戒指,是一枚u盤。
"今天全場音源,獨家給你。片尾用得到。"
莜莜破涕為笑,"張老師也會走后門?"
"走自己媳婦兒的后門,叫走正門。"他笑,尾音未落,低頭吻住她。
深夜十二點,張云雷微博更新:
配圖1:觀眾席燈海
配圖2:白色海棠
配文只有四個字:護住了@莜莜
十分鐘后,莜莜轉發:
"也護住了@張云雷"
配圖是化妝間里,他低頭為她別海棠的剪影。
粉絲評論區:
——"官方認證,最甜售后!"
——"姐夫別停,繼續發糖!"
——"我要去北展門口蹲海棠!"
回程路上,莜莜靠在他肩頭打瞌睡。
張云雷刷著評論,忽地低笑。
"嗯?"她迷糊問。
"有網友說——'原來探清水河的六哥哥,最后真的娶了導演。'"
他側頭,親她發頂,"謝謝林導,給我寫了個圓滿結局。"
莜莜閉眼,嘴角上揚,"還沒完呢,片尾字幕才到——'chapter1殺青'。"
張云雷挑眉,"chapter2拍什么?"
"拍...你把日子唱成曲,我把你唱進余生。"
車窗外的四環路燈,一盞盞后退,像為他們的故事,按下溫柔的"下一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