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迷你草莓糖葫蘆,每顆只有指甲蓋大,竹簽被換成純銀細柄,頂端嵌著一圈碎鉆。
“上周讓天津師傅做的,冷鏈接力送回來。”
他捏起一顆,遞到她唇邊,“嘗嘗。”
糖殼碎裂,草莓汁濺開,甜里帶一點微酸。
莜莜瞇眼:“好吃,但……為什么是迷你?”
“因為——”
他忽然單膝蹲下,從保溫盒底層,抽出一枚真正的戒指——鉑金素圈,內圈刻著極小的草莓圖案,外圈鑲一圈細鉆,像把糖葫蘆的糖衣凝成永恒。
“莜莜,”他聲音低而穩,帶著一點顫,“嫁給我,讓我把余生攢的段子,只說給你一個人聽。”
莜莜眼眶瞬間發熱。
她想起第一次看演出,第三排那杯草莓奶茶;想起雨夜胡同,他俯身給她系圍巾;想起機場吻、服務區糖汁、耳上搖晃的草莓……
原來所有甜蜜,都是他鋪向此刻的引線。
她伸手,指尖發抖。
“我愿意。”三個字落下,戒指被推至指根,尺寸嚴絲合縫。
周九良起身,一把將她抱進懷里,像終于把漂泊的云收進天空。
奶糖在腳邊打滾,尾巴掃過兩人腳踝,像撒花。
傍晚,天臺。
初冬的風帶著一點硝味,遠處cbd燈火亮起。
周九良從后備廂搬出一只小投影儀,對準廣德樓的白墻。
畫面亮起——是他們相識以來的所有瞬間:第一次演出,她第三排偷拍的照片;地鐵六號線空車廂,她靠著窗打瞌睡;后臺小門,貓尾巴掃過她腳踝;機場圖,糖葫蘆閃光;一張張,被他偷偷存下,剪成一部無聲電影。
最后一幀,是黑底白字:“以后每場相聲,我只說給一個人聽。”
字幕熄滅,投影光束里忽然飄起雪——
人造雪,被鼓風機吹成漫天白絮,落在她發梢,也落在他肩頭。
莜莜伸手,雪粒在掌心化開,涼絲絲。
“北京還沒下雪。”
“我提前給你下。”周九良低頭,額頭抵她額頭,“冬天太長,怕你等不及。”
她笑著踮腳,吻住他。
風把雪吹得旋轉,像為兩人加冕。——
這一刻,月亮懸在廣德樓飛檐角,圓滿得像一顆草莓味的糖。
夜里十點,周九良發微博——
配圖1:十指相扣,戒指閃光。
配圖2:天臺雪景,兩人剪影。
文字:“已私定終身,諸位見證。@云莜莜我的逗哏,也是我的捧哏。”
評論區瞬間沸騰:
“正主官宣!草莓耳環升級草莓戒指!”
“相聲演員浪漫起來,還有偶像劇什么事!”
“民政局:我來了,你們人呢!”
莜莜轉發,配文只有一個eoji:
兩分鐘后,她收到一條私信——
德云社官博:“嫂子,下周開箱演出,師父說給你們留前排,記得來喝喜茶。”
莜莜把屏幕遞給周九良看。
男人笑著咬她耳垂:“去,當然去。”
“到時候我要在臺上——”
“說什么?”
“說:此段相聲,獻給周太太。”
莜莜窩進他懷里,指尖與戒指上的碎鉆一起閃光。
窗外,雪停了。
月亮掛在夜空,像一顆巨大的、草莓味的糖葫蘆,照著他們回家的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