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抗病變彩虹口服液
俯視著倒地哀嚎的假藥販子，聆聽著四周傳來的喧鬧聲。李人臉上重新掛上了和善的笑容。
剛才發生的事是除卻謎之幻聽以外，李人身患的另一種惡疾。
每當他認定對方是小偷、騙子、劫匪、黑社會等各類不法分子時，就會變得像剛才那樣極具攻擊性。
正如主治醫生給出的診斷結果。
李人發病時的癥狀就像電影里的多重人格似的。會在遭遇不法分子時完全顛覆他的性格，甚至是身手——
以至于原本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自由畫師的李人，會在發病時獲得匹敵職業格斗選手的戰斗技巧。同時腦子里還會冒出例如《互毆的判定標準》《構成正當防衛的五大條件》一類的實用法律知識。
故而每次發病時的那種身體不受控制的給予不法分子懲罰的感覺，都會讓李人覺得自己就像被《法治社會掌管正當防衛的神》附身了似的。
當然，就像那把他吵到神經衰弱的謎之噪音一樣。
這種不可控的突發惡疾，自然也給李人的生活帶來了巨大的影響。
就比如現在。
王醫生說著擰開了其中一瓶口服液，隨后湊近鼻子聞了聞：“媽賣批，這里面灌的竟然是染發劑！”
而在這位醫生身后，還跟著兩名抬著擔架的急救員。以及醫院的安保人員。
“他犯的什么罪？”王醫生說著指向了正被抬上擔架的藥販子，他知道李人的病情只會在遇到罪犯時發作。
隨后聽到人群里隱約傳來了報警時的對話聲。
“下次往死里打。判之前我給你開精神病證明。”
此刻四周的人群正自發后退，并逐漸以李人和倒地哀嚎的藥販子為中心形成了一圈無人地帶。
“把傷者抬去院里。”男醫生指著地上的傷員交代了一聲。接著他配合安保人員迅速幫助人群恢復了秩序。
人群里火急火燎地走出了一位男醫生。
李人點頭，來人正是他的主治醫師王醫生。這位醫生常把他的“戰斗形態”稱為第二人格。
“娘買媽屁。這些個狗日d，真不怕把人給喝死！”被氣到罵出家鄉話的王醫生說著拿遠了玻璃瓶，同時怒視著正被抬走的假藥販子。足足罵了有半分鐘他才平靜下來：“李人，你剛才下手還是太輕了。”
隨后王醫生根據李人的提示，從藥販子的風衣內兜里搜出了幾十瓶自行灌裝的口服液：“這些造假藥的，動作也太快了……新藥今天剛上市，假藥居然就冒出來了。”
“假藥？哪種假藥？”
“謝謝王醫生。”李人只當這位是在說地獄笑話，并沒真往心里去。
“對了，說正事。”王醫生說著在白大褂的外口袋里翻了起來：“得趁現在把這個交給你，等下你被帶去派出所就不好見面了。”
原本計劃是來醫院找主治醫生談談新藥的李人，一下子就變成了《請您待在原地，等待公安機關前來處理》。
“非法經營、銷售假藥，”李人流利的回答著：“或許還涉及到生產假藥。”
“恩。”
李人開始尋思著，待會兒該怎么和警察叔叔坦白從寬，才能爭取到一個住進精神病院的機會。并以此把自己這個死不掉的瘋子和正常世界隔離起來的時候。
并且由于李人剛才出手插人時的動作太過專業。
隊伍照常排起后。這位醫生才看向了李人：“第二人格又出現了？”
“抗病變彩虹口服液。”李人說起了先前在玻璃瓶上看到的藥名。隨后在王醫生那“請務必展開說說”的要求下，李人把剛才排隊時發生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同樣貼有《涂零牌·抗病變彩虹口服液》標簽的玻璃瓶。不過從無劃痕的瓶身和瓶蓋上緊實的塑封來看，這支口服液顯然才是真的。
“謝謝。”李人說著接過了王醫生遞來的藥瓶，隨后湊近打量了一眼便立刻皺起了眉頭：“瓶子里的……‘口服液’好像在動。這正常嗎？”
正如李人所說。此時玻璃瓶中有一條約兩厘米長的不明彩色液體，正形同蛆蟲般瘋狂扭動著流動的身體。似是想從瓶中出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