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想到九嬰交代給他的任務,又硬生生停了下來。
侍衛見狀,嗤笑一聲:“還真以為你有這個膽子,原來還是慫包一個,除了嘴硬,一無是處……”
葉玄緊握拳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惱怒。
此刻。
他已經反應過來。
這個侍衛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正因如此,才用語言挑釁,想要激怒自己。
自己一旦喪失理智,在宮門前動手。
幕后之人便可以借著此事大做文章,以墨淺為威脅,勒索更多。
一念至此。
他不愿過多糾纏,轉身就走。
沒走到一半,就聽身后傳來侍衛的嘲弄。
“死瘸子,裝模做樣放幾句狠話就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了,就你這樣竟然也能代表妖族出戰,看來你們妖族當真是無人可用。
九個四品,最后愣是沒打過九位五品,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番話等于在他內心的另一個傷口上撒鹽。
他停住腳步,緊緊握著拳頭,深吸一口氣,還是沒有理會,走上了馬車。
對著車夫,咬著牙道:“走!”
車夫知道他正在氣頭上,不敢說話,駕著馬車往回走。
那名身穿百夫長服飾的禁軍侍衛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漸漸離去,嘀咕道:“沒看出來,還挺能忍。”
他剛才之所以極盡嘲諷。
其實沒葉玄想的那么復雜。
只是單純的想要趁他重傷未愈,揍他一頓。
將來跟那些好友閑談的時候,也有吹噓的資本。
只可惜。
對方并未出手。
他目送馬車消失,想到任世子對自己的盯著,轉頭看向身后的幾名侍衛,擺擺手:“把這些東西搬到里面。”
“是,大人!”
幾名侍衛恭敬地行禮,邁步上前,開始搬東西。
小半個時辰后。
永安宮里。
任平生看著滿滿兩大箱的藥材,眉目間流露出欣喜之色,看向拴在樹上的小白狗,笑道:“看來九嬰對你頗為重視……這么多的藥材,短短一天時間就能籌備齊,真是不易。”
“果真是沒見過世面,幾株藥材罷了,本座可是妖族將來的中興之主,價值又豈是幾株藥材能夠衡量的!”
墨淺冷哼一聲,心中腹誹,表面上卻是一言不發,生怕說錯了話,任平生反悔不放自己。
“地心靈漿,業火紅蓮……”
任平生對照著《萬古煉丹術》上的記載,仔細分辨藥材,默默記在心里。
一炷香后。
清點完所有東西。
他不由皺起了眉頭,看向墨淺,冷冷地道:“我收回剛才那些話,你在九嬰心里的分量也就那么回事,缺這么多的東西,他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殺意席卷而來。
墨淺心中一顫,故作冷靜地問道:“缺了什么”
任平生道:“煉化蠱蟲的功法,玉龍涎。”
墨淺追問:“還有呢”
任平生反問:“這還不夠”
就兩樣。
也算是“缺了這么多東西”
墨淺眼角抽動,一時無語,幾息后才道:“蠱蟲乃是妖蠱兩族耗費百年心血培育出的珍寶,即便你殺了我,他們也不會給你煉化蠱蟲的功法。”
任平生聞言,陷入沉默。
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
畢竟。
如今的蠱蟲就在常安那里。
要是將煉化蠱蟲的方法交給自己,相當于妖蠱兩族百年的心血,作了他人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