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
沐柔怔了幾秒。
那一日風雪中發生的一幕幕，頓時浮現在了腦海。
包括任公子將自己擁在懷里，然后……
一股酥麻的感覺自尾椎骨升騰。
她俏臉漲得通紅，陣陣發燙，眼神躲閃道：“不知道秋兒姐姐在說些什么。”
“小姐，你以前可從不會撒謊的。”
秋兒絲毫不給自家小姐留面子，眉梢上挑，笑嘻嘻地道：“不過這也說明，小姐對那日發生的事并非懵懂無知，對世子也并非毫無感覺，奴婢說的對不對”
沐柔俏臉更紅，兩只小手緊緊捏著古籍，指尖有些發白，一言不發。
“小姐不必這樣，這種事情不可避免，乃是人之常情，再者說……”
秋兒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開口就擺出架子，要指點江山。
只是還沒說幾句，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
“咳咳咳咳咳咳……”
沐柔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捂著嘴，好看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霧，不知是因為咳嗽引起的呼吸不暢，還是什么別的原因。
“小姐。”
秋兒見到這一幕，有些慌亂，忙不迭地上前輕拍她的后背。
沐柔仍舊是咳嗽的厲害，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小半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好轉，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輕聲道：“秋兒姐姐，我有些乏了，能讓我一個人歇息會嗎”
秋兒正要點頭，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自從元武湖畔，世子贈藥后。
小姐幾乎就再也沒有咳嗽過。
怎么突然之間就咳嗽的這么厲害。
僅僅片刻。
她就明白了什么，一臉認真地道：“小姐，有些問題，逃避是沒有用的。”
沐柔仍舊一副虛弱的模樣，捂著胸口，一言不發。
秋兒直勾勾地看著她。
半晌，悠悠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小姐這又是何苦呢，世子曾經說過，人生苦短，該及時行樂才對。
小姐好不容易在讀書之外找到了感興趣的事，為何要一味逃避。
前段時間，小姐走出院子，參加比試，去看雪景，奴婢還以為小姐已經想明白了，卻沒想到，小姐還是原先那樣。
就算小姐自己覺得受些委屈，留些遺憾，沒有什么，可是小姐可曾想過，若是老爺他們還在世，看到小姐這樣，會是怎樣的心情。
世子付出如此多的努力，耗費如此多的心血，到頭來卻看到小姐沒有絲毫改變，又是怎樣的心情……”
越說，語氣越是失落，神色越是失望。
到了后面，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只是覺得傷心難過。
平生第一次。
她覺得小姐能直面死亡，并非是勇敢，而是懦弱。
因為她明明有希望能活下去，明明有值得珍惜的事去做，卻只是一味的逃避，想著一死了之。
誠然。
她沒有體會過小姐經歷的痛苦。
但是，她仍舊覺得，小姐這樣不對。
“小姐……”
就在秋兒將心中的話一股腦全都說完的時候。
沐柔輕柔的聲音忽然響起。
“任公子在這里的時候，我確實覺得與往日一個人看書有所不同，心里會覺得踏實一些……”
聽到自家小姐敞開心扉，說出內心的想法。
秋兒微微一怔，隨后立刻打起了精神，調整情緒，輕聲詢問：“那為何小姐不告訴世子”
沐柔睫毛顫了顫，沒有回答。
秋兒道：“小姐是覺得，自己沒理由讓世子留下來”
沐柔猶豫了一下，微微頷首，承認了這個說法。
秋兒撇撇嘴道：“你們在湖畔的時候都那樣了，還要什么理由……小姐直接告訴世子，想讓他留下來陪著小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