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晝本來是想打車回去的,但小王冷秋卻表示還想再多走走,眼見時間還早,他也就同意了。
不過他并沒有原路返回,而是換了一條路回家,這樣既能帶小王冷秋多看看臨城不同地方的景色,也能繼續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剛好放學的小依夏。
不過小依夏沒看到,他倒是先在高中門口看到了正推著自行車回家的鐘銀。
奇怪,銀姐為什么要推著自行車走,難道她也想多看看臨城的街頭?
“銀姐!”
韓晝心中納悶,遠遠打了聲招呼。
聽到聲音,后者先是一愣,回頭頓時兩眼放光,丟下自行車就飛奔了過來。
不過對方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視線牢牢鎖定在小王冷秋身上,嚇得這個一向冷靜的女孩都不由往后縮了縮,連忙躲在了他身后。
“好可愛!”
如韓晝所預想的那樣,鐘銀跑那么快就是為了小王冷秋的腦袋,可小王冷秋卻不太配合,鐘銀往左她就往韓晝身后右邊躲,往右她就往左邊躲,兩人仿佛在玩老鷹追小雞,讓韓晝看得哭笑不得。
可一想到自己好像成了老母雞,他就笑不出來了。
與此同時,張洋急急忙忙從校門口跑了出來,左右張望,氣喘吁吁地尋找著鐘銀的蹤跡,然而卻只看到了被丟在路邊的自行車,不見鐘銀的人影。
什么情況?
他心中一驚,難道鐘銀已經猜出了孫成雙的計劃,知道自己想借著這個機會接近她,為了躲自己甚至連自行車都丟掉了嗎?
那她會不會以為車胎的氣是我放的?
她會討厭我嗎?
一時之間,惶恐,羞愧,懊惱,頹然,難過等情緒一股腦地涌入張洋的心頭,他緊咬嘴唇,好半晌才緩過勁來,拿出手機,正想把情況告訴孫成雙,忽然看見不遠處的拐角處跪著一個人,正是他苦苦尋覓的鐘銀。
而在鐘銀身前,則是一個戴著口罩鴨舌帽的可疑男子,男子雙手背在身后,不時搖搖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而鐘銀則像是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在哀求著什么。
可惡!這個混蛋想做什么!
張洋怒發沖冠,瞬間腦補出鐘銀剛出校門就慘遭惡霸勒索的悲慘情景,一時熱血上涌,此前積攢的所有情緒全部轉為憤怒,也顧不得思考校門口外怎么會出現惡霸,當即就丟下書包,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
而眾所周知,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是能做出很多平時做不到的事的,張洋也是如此,第一次鼓起勇氣在大庭廣眾之下發出了震天的吼聲——
“鐘銀!我來了!”
此時的鐘銀正在哀求小王冷秋讓自己摸一下頭,忽然聽見一陣異常急促的腳步聲,沖天的喊聲更是如驚雷一般鉆入耳中,先是一愣,轉頭就看見張洋像發瘋的公牛一樣朝著自己沖了過來,不由面色大變,連忙起身向前閃躲。
可她忘記了前面就是韓晝,韓晝也聽到了這聲怒吼,還想探頭看看是什么人,完全沒料到鐘銀會突然往自己身上撞,猝不及防之下竟是失去了平衡,被撲倒在地。
好在他還算冷靜,由于擔心身后的小王冷秋被壓到,此時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將后者夾到腋下,轉而抱入懷里,順勢把面色發白的鐘銀一同抱住,隨后繃緊肌肉,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發出異常沉悶的聲響。
路過的行人發出一聲驚呼。
韓晝的身體素質是遠超普通人沒錯,但也不敢把后腦勺往地上撞,因此倒地時有意仰起了脖子,誰料剛好和鐘銀來了個臉碰臉。
要不是他戴著口罩,此時最典中典的劇情已經發生了。
可即便是隔著布料,他也能感受到那一抹……不,是那幾抹驚人的柔軟。
——主要是壓在胸口的柔軟。
兩人同時瞪大雙眼,一時竟呆住了,就這么隔著口罩,感受著彼此炙熱的呼吸以及心跳。
銀姐啊,你要是再像這樣往我嘴里吐氣,我可能真沒辦法繼續拿你當長輩了……
韓晝又是尷尬又是躁動,他現在甚至連話都不敢說,不然就成他往鐘銀嘴里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