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影廳的通道內,空氣有些凝滯。
看著鐘銀走在前面的背影,韓晝心中百轉千回,有心想要組織語言好好道歉,奈何已經沒有時間可浪費了——
要是讓鐘銀和小依夏碰面,鐘銀只會更加生氣,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恐怕就算解釋也沒有用了。
于是他快步上前,聲音里帶著幾分急促:“銀姐,對不起,剛剛我太沖動了,我也是一時心急才……才沒忍住,總之我會盡量補償你的,你能原諒我嗎?”
他沒有找借口的意思,既然做了就要認,要不是趕時間,他這會兒已經準備好給自己一巴掌然后負荊請罪了。
沒忍住……
聽到這話,鐘銀本就漲紅的臉上又添了一絲緋色,胸脯激烈起伏,頭也不回地說道:“補償?你拿什么補償?”
“我也不知道,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盡我所能幫你實現。”
韓晝哪知道該怎么補償,只能低眉順眼,一副任憑發落的可憐模樣,“你打我罵我都好,但千萬別生氣。”
“這可是你說的。”
也不知道是他的裝可憐起到了作用,還是那句“盡我所能幫你實現”讓鐘銀心動,少女終于回頭看了過來,眼神相當不善。
“對,我說的。”韓晝連忙點頭。
見他態度還算誠懇,一副生怕得不到自己原諒的不安模樣,鐘銀心中的羞憤總算減少了些,沒好氣地說道:“你那么害怕干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那你還生氣嗎?”韓晝現在只關心這個問題。
“生氣,當然生氣。”
鐘銀冷哼一聲,莫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被強吻,即便是隔著口罩,算不上真的親在一起,但強吻就是強吻,她怎么可能輕易消氣?
要不是小鈴在這里看著,她得注意形象,否則非得給這家伙來上一套組合拳不可。
但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醞釀了半天,但她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生氣,大概是因為類似的情況昨天已經發生過一次了,當時是她“強吻”了那家伙,現在對方反過來強吻自己,也算是扯平了……
呸!怎么可能這么算!
昨天那是意外,可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還說什么“我太著急親吻我的夫人了”,簡直是不要臉!
可是……
明明這家伙都那么不要臉了,為什么我卻沒有多生氣呢?
鐘銀很確信,要是換成別人,早在對方抱住自己的頭的那一刻,她的拳頭就已經揮舞出去了,可為什么當時就沒有來得及制止這家伙呢?
是因為當時周圍人太多,自己擔心拒絕接吻會拆穿他們假夫妻的身份?
可他們的身份一看就很假啊!
鐘銀已經思考這個問題很久了,但始終無法得出答案,只得暫時將其拋之腦后,冷著臉繼續說道,“生氣歸生氣,但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次的事也不全是你的錯,所以我們就當它沒有發生過,聽到沒有?”
她可不想這件事傳進父母的耳朵里。
“啊?可以嗎?”
韓晝愣了愣,沒想到鐘銀居然那么好說話。
對方好像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生氣。
“我說可以就可以!”
鐘銀佯裝不耐煩道,隨后又補充了一句,“但你剛剛說過的話不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