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父女對衛蘭芝的狼狽逃離無動于衷。
明曦是從頭到尾都沒把衛蘭芝放心上，而明知韞則是早已釋然。
“就算她有錯，但她畢竟是你的母親，你當眾揭她的短讓她在這么多人面前出丑，是否有些過分了？
拋開事實不談，你難道就沒錯嗎？”
青年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正義凜然’的理直氣壯。
明曦抬眸看著出聲的青年，她并不認識，但根據剛才衛蘭芝的站位，還有后面那略有些眼熟的少女。
衛蘭芝的繼子？
看不出還是個友愛繼母的好兒子。
“你這小子怎么說話的？又不是明神逼著她跳出來顛倒黑白的？明神難道還不能反駁，不能自證？”
“就是說，還特么‘拋開事實不談’，這到底是哪個腦殘想出來的糟糕臺詞，真惡心啊。”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入關后，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明曦現在是實打實的頂尖御獸師，龍華國的未來國柱，她身上可以有污點，但絕對不會容許別人隨意污蔑。
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季悠浩胸膛微微起伏，臉色有些難看。
衛蘭芝只是他的繼母，礙于父親，他愿意給她一點體面，但真要說感情，那是沒有的。
所以他并非真心為衛蘭芝出頭，而是不喜歡明曦當眾羞辱繼母，揭露她當年改嫁真相的強勢姿態。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周圍人看向他們一家時隱隱的鄙夷，和他們對明曦敬畏崇拜的目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自認不比明曦差。
之所以沒有明曦那樣的成長速度，完全是受限于資源和機遇。
明曦雖然出身普通，但他可是很清楚的，他背后一直都有江淮豪門傅家在支持，聽說她還攀上了頂級世家楚家。
如果他有這樣的背景與資源，何愁達不到像她這樣的高度？
“就算當年衛阿姨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她也是你生母，是你的長輩！你還有沒有一點孝道和教養？”
他刻意將‘孝道’、‘教養’喊得很大聲，試圖占據道德制高點，目光掃過周圍的學生、學生家長和特邀嘉賓們，想要尋求認同。
在他看來，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是為人父母的，肯定不會喜歡這種忤逆不孝的孩子，擔心他們會有樣學樣。
然而，回應他的是更加鄙夷的眼神和竊竊私語。
“呸！還有臉提孝道？”
“都什么年代了，還想用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種言論來綁架明神嗎？太不要臉了！”
“他那繼母拿著人家爹的賣命錢送給他家的時候他怎么不提撫養義務？”
“這小伙子看著人模人樣的，結果和他后媽一樣，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季悠浩的臉瞬間漲紅。
本來也想讓兒子發揮發揮，就算不能改善他們與明曦之間的關系，起碼也讓大家明白明曦這樣做也很有問題的季成剛此時也充滿了難堪。
他干笑了兩聲，強做鎮定道：“小曦你別誤會，你悠浩哥沒有別的意思，他其實一直都很崇拜你的。”
他說著撞了一下兒子的胳膊，擠眉弄眼。
“……是，其實從明曦妹妹你在長恒杯一鳴驚人開始我就開始關注你了，對你和你的寵獸耳熟能詳。”
不愧是和衛蘭芝睡一個被窩的男人。
這對父子可真夠厚臉皮的。
當然她老父親絕對沒問題，年輕時代的衛蘭芝還沒這么離譜，何況當年她爸爸年少無知被美色所迷，多正常的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