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還有斑斑血跡。
一個斗大的黃字在帥旗上面清晰可見。
可以幻想,這面帥旗當初插在艦船上的時候應該是咧咧飛舞耀武揚威。
但如今卻躺在了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劉表的人頭。
黃祖的帥旗。
一切都已經不言而喻。
荊州,在這一刻。
易主了。
而段羽也就在此時開口了。
“做一下自我介紹。”
“可能你們都聽說過本王的名字,但是卻第一次見到本王。”
“本王姓段,名羽,字子翼,來自于并州。”
“這個名字想必你們都不陌生。”
“而你們的名字,本王也都不陌生。”
段羽說話的時候,第一個就將目光落在了蒯良的身上。
“蒯良,荊州襄陽中廬人。”
“荊州南郡望族之一,當初劉表初來荊州,局勢不穩,是你在宜城建議劉表與蔡瑁共謀大事。”
“劉表問你此時宗賊橫行,民眾不附,我又希望在這里征兵,但怕民眾不愿從軍,有何對策?”
“你說:群眾不附的原因,是出于仁之不足,群眾依附而不能興治的原因,是出于義之不足;如果仁義之道能行,則百姓來歸如水勢之向下,何必擔憂來者之不從而要問興兵之策呢?”
站在馬車上仿佛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的蒯良一臉震驚。
當初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只有三個人在場。
一個是劉表。
一個是蒯越。
那這些話是誰和段羽說的?
“劉表成你是吾之雍季。”
“本王說的沒有錯吧。”
蒯良不敢說話,更不知道如何接段羽的話。
不過幸好的是段羽好像也沒有讓他接話的打算。
一身黑袍的段羽背負雙手站在階梯上居高臨下。
如同帝王俯視江山一般。
“今天,本王站在這里,站在這劉表的府邸門前和你們說話,而不是在你們的墳前,或者是你們的府邸里面說話,意思只有一個。”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而不是某一個人的天下,本王斬殺劉表,是因為劉表不遵漢令。”
“天家之信,將荊州托付與劉表,是為了讓劉表牧野一方,為大漢,為天下執手天下,而不是將這荊州視為自已的天下。”
“本王給過劉表機會,讓其回京述職,可是他偏偏不聽。”
“這樣的機會,本王給過劉虞,也給過劉焉。”
“可是他們的選擇都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本王了。”
“他們將天家賦予他們的權利,托付給他們的地盤視為自已的地盤,這種想法就視為叛逆。”
“而你們......”
說到這里的時候,段羽的眉頭一皺,眼中殺氣迸發。
“而你們就是助紂為虐的幫兇!”
“你們身為漢臣,卻與賊同謀,按道理來說,本王不應該原諒你們。”
“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天子年幼不愿殺戮過重。”
“所以你們才有機會站在這里和本王說話,而不是躺在冰冷的棺材當中懺悔你們當初錯誤的選擇!”
“現在,本王就再給你們一次改過的機會。”
“走過來!”
“站在本王的面前。”
“然后跪下!”
“懺悔你們犯下的錯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