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正午的時候,孫策還有周瑜一行人便進入了臨湘城內。
雖然劉磐已經答應讓孫策入城,但是卻沒有讓孫策帶來的兵馬全部入城。
絕大多數兵馬都被安置在了城外一處空置的大營當中。
孫策只帶了百余名侍衛,還有周瑜,孫權以及孫尚香還有一名在路上救下的中年男人進入了城內。
入城之后,劉磐便將孫策一行人安置在了城中的驛館內。
冬季原本天色黑的就比較早。
加上分孫策先是讓麾下在城外營,然后又是進入,這忙活著天色就已經黑下來了。
劉磐派來的驛丞提著青銅雁魚燈引路,燈影在青磚地上搖曳,照見墻角新糊的窗紙——用的是荊州官署淘汰的公文簡牘,墨字殘跡在燈光下時隱時現。
“委屈將軍了。”
驛丞哈著白氣賠笑,卻見周瑜的指尖在案幾上一抹,指腹沾了層細灰。
這驛館可所謂是上房不過三丈見方,屏風是修補過的,云母片脫處露著發霉的竹骨。
床榻鋪著兩層蘆席,底下墊著去歲的枯艾草。
炭盆里的柞木炭摻了半數的濕柴,爆響時濺起帶著松脂味的火星。
眼見到這一切的陳設,周瑜就已經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
雖然劉磐讓他們進城了。
但是卻依舊沒有停止想激怒他們的心。
長沙是不比南郡還有南陽那種地方。
但是臨湘卻是長沙的郡治。
這么大一座城,難道還找不出一個好的大一點的住處嗎。
答案是肯定能。
可偏偏劉磐就將他們安置在了這破舊的驛館當中。
孫策大馬金刀坐在茵褥上,卸甲時肩頭的雪花簌簌在炭盆里,化作幾縷不甘心的青煙。
臉上的表情緊繃。
“呵呵,沒事兒,這里挺好的。”周瑜順著驛丞的話道:“都是常年在外行軍,這樣的條件可比軍帳已經好多了。”
著,周瑜還不忘從袖口當中摸出了一片金葉子遞給了驛丞。
“勞煩驛丞了,馬匹還有車駕照顧好一些,另外多準備一些熱水還有吃食。”
“放心,就算是太守大人沒有交代,這些錢都由我們來付,驛丞你盡管采購就是。”
周瑜猜測的一點都不錯。
住的地方劉磐都已經下手了,吃的肯定就更不用了。
驛丞不好意思的接過了周瑜遞過去的金葉子。
“大人......實不相瞞,咱們這驛館真的是有些揭不開鍋,您看這是怎么的......”
“無妨,無妨。”周瑜笑了笑:“給你添麻煩了。”
送走了驛丞之后,周瑜又忙著去安撫孫策。
“公瑾這劉磐欺人太甚,我們已經讓步了,他竟然還如此。”
“這分明是有心要刁難我們。”
“你看看這里住的是什么地方,不定他現在正在府邸偷著笑呢,我忍受不了。”孫策怒罵。
周瑜來到孫策的身邊,然后順著窗戶的縫隙朝著外面看去。
黑暗當中人影綽綽,雖然難辨但周瑜還是看到了。
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劉磐派來監視的人。
“是啊,劉磐此時肯定是在府邸當中偷著笑呢。”周瑜滿不在乎的道:“而且你越是生氣,越是壓制不住內心的憤怒,他就越是笑的高興。”
“因為這就是他的目的,他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激怒你。”
“激怒我們,讓我們犯錯,然后他好有更多的理由來打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