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控制。”楊鳴的語氣很平靜，“王儲要轉移的資金，我們通過什么方式操作？怎么保證不被查到？”
劉特作笑了：“楊總放心，這個我們有經驗。錢會通過多層離岸公司和信托基金轉，每一層都做得很干凈。表面上看就是正常的投資，查不出問題。”
“萬一出事呢？”
“不會出事。王儲已經用這個方法轉了好幾億美金，從來沒出過問題。而且，”劉特作頓了頓，“就算真出事了，也是王儲的事，跟我們沒關系。”
楊鳴沒說話。
他知道劉特作在說謊。
真出事了，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們這些白手套。
“楊總，你要相信我。”劉特作的聲音變得誠懇，“我們是合作伙伴，我不會坑你的。”
“我知道。”楊鳴說，“但我需要看到具體的操作方案。”
“沒問題。”劉特作說，“起草協議的時候，會把操作方案給你。你看了覺得沒問題，我們再簽。”
“什么時候能簽協議？”
“半個月。”
“行。”楊鳴說，“那我等你消息。”
“好的。”劉特作笑著說，“楊總，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的。”
……
下午，楊鳴和趙華玲去看房子。
他不打算繼續住酒店了。
一個是不方便，二個是太顯眼。
他需要一個固定的住處，既能辦公，也能生活。
中介帶他們看了三套房子，最后選中了半山區的一個大平層。
三百多平，四房兩廳，有個露臺。
裝修是現代簡約風，干凈利落。
“這套房子的業主在國外，長期不回來。”中介說，“他愿意租，月租金十二萬港幣。”
楊鳴在客廳走了一圈，看了看窗外，點頭：“就這套。”
“不買嗎？”趙華玲問。
“暫時不買。”楊鳴說，“我們在香江待多久還不確定。先租著，以后再說。”
趙華玲明白他的意思。
買房就意味著要暴露身份和資產，現在不是時候。
“什么時候能入住？”楊鳴問中介。
“隨時。”中介說，“房東說家具家電都留著，拎包就能住。”
“那明天簽合同。”
……
晚上，楊鳴在酒店翻看鏡像最新項目計劃報告。
里面提到了尤美雯。
她的新戲已經開拍了。
劉特作投資的那部電影，據說請了國際班底，導演是好萊塢的，男主角也是。
尤美雯演女主角。
報告里還提到，尤美雯現在出入都有豪車接送。
一輛賓利，司機是劉特作的人。
楊鳴看完，把報告放在一邊。
他沒什么感覺。
尤美雯是公司的藝人，但她的私生活是她自己的選擇。
他不會干預，也不會評判。
他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很難回頭。
尤美雯選擇了劉特作，就意味著她選擇了這條路。
至于這條路通向哪里，那是她自己的事。
楊鳴站起來，走到窗前。
夜色已經降臨，兩岸燈火輝煌。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變數還沒出現。
劉特作這張牌，他還沒看透。
朗安的調查還需要時間。
在那之前，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