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上,東營是一個弱潮陸相河口,淺水處一點二到一點三米,局部最深也就七米,而渤海平均水深也就十幾米,可見環渤海地區是個內水區域,相對穩定。
不過……
“看,溝渠南邊的樹木郁郁蔥蔥,北邊的草場長得還行,稍微高一點的樹基本都枯死了,這可是六月……”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會,李萱指了指映入眼簾的奇怪景色,
“有點不對勁,是病蟲害”
“地下被高鹽水侵蝕了吧!草的根系比較淺,大樹的根扎得比較深。”
“看來,降低海邊土地的鹽堿化程度,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而是一場似乎看不到盡頭的持久戰。”
這里和內陸干旱導致的鹽堿化荒漠化不同,海邊是因為含鹽量高的海水滲透導致的,如果降雨量降低,蒸發量上升,土壤的毛細管效應就會將深層富鹽水吸到表層,水分蒸發,鹽分留在地表,加重表層土的鹽堿化程度。
治理則需要兩條路一起走,利用海水化工技術,抽取地下苦鹵水,地表則利用水洗或者種植吸鹽植物,綜合改善。
且這些方法需要長期堅持下去,才能讓荒地變良田,要是幾年不注意,稍微疏忽,又會回到過去那個樣子。
諸如間種,套種,輪種等,既能有效提高作物產量,又能蓄養肥力,改善土壤狀況。
“咦,那邊就是咱們的試驗田吧海水稻高低不平,看著就像高桿蘆葦,不仔細看,都分不出來;還有大豆,這玩意也能在海邊生長綠油油的,紅黃色莖稈,是什么”
“甜菜,弱鹽堿土壤里長得還可以,本地晴好天地多,日照強烈,對油料作物的生長有利,原本還有耐寒品種的油菜,只是今年的可利用土地不多,大部分還是要種鹽角草和堿蓬草,還要種竹柳吸收深層鹽分,治標也要治本。”
“考慮得挺全面!”
一片片的作物,長勢都挺不錯,李萱也比較高興,到底是自家的生意,出生自南方土豪之家的女子,對土地有一份別樣的情懷,收成好,也是家業興旺的征兆。
只不過,靠近海邊的濕地公園是保護區,內陸開墾程度較深的熟地,都是有主的,本地農墾集團和大大小小的農業牧業公司不少,最好的地都已經被它們拿走了。
金尚和張華想要現成的農牧場,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在偏遠地區投錢開荒,或者和鄉鎮農村合作,租用田地使用。當然了,這里到底是關內,人煙稠密,經濟還行,好地方肯定搶手,金尚也沒想過在這里搞大開發,而是試著打開市場,和星島海化打個配合,順便弄個試驗田,如果能發展壯大就好,不行也不要緊,慢慢來。
再往前走,就是城郊了,有一片被買下來的野草地,經過平整后,種上了紫苜蓿,作為牧業公司的本地開發基地之一,以奶牛為主,肉牛為輔。
草場上,有將近兩百頭左右的牛正在散步吃草,這還不是全部,牛棚飼養區還有更多圈養的,總計大約五百多頭。
這個規模,不是特別大,和散養戶相比,已經很夸張了。
踏著散發泥土芬芳的牧草地,李萱和黃漪漪走近后,觀看了擠奶工的作業,大貨車和叉車將牧草散入食槽,大型罐車將水注入水池,讓牲畜來喝。
“這牛背上的是什么還背著個塑料袋子,難道這些牛生病了,要吸氧”
“這個……我恰好知道一點!”
連秘書黃漪漪都不知道的事,倒是李萱聽說過一些,
“京城那邊的園區牧場,牛越來越多,但地方就那么大,于是只能圈養。只不過,牛這種牲畜,不時常出去走動,容易脹氣,經常需要獸醫做個小手術,緩解痛苦。本來也沒什么,學校那邊有一個溫室氣體排放的課題研究,說什么牛放的屁占總量的百分之二十以上……”
“那可真是閑的慌!”
“也不算吧!本來就是科研園區,有校企合作的協議。其實不應該叫牛屁,而應該是牛嗝。室內有另一套系統,室外就用專門開發的袋子裝起來。”
說穿了,一點也不奇怪。
牛是反芻動物,有四個胃,其中瘤胃是第一胃,里面有大量的微生物菌群,食物在里面經過發酵,然后返回牛的嘴里經過咀嚼后,更利于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