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性格如此,不會去做某些沒有意義的事情,那樣只會顯得自己很愚笨,很蠢。
在錘頭砸落,即將落在自身天靈蓋上瞬間,輕鳴如潮,薄如蟬翼的霸刀自世斬來,“哐當”一聲,橫擋在江槐頭頂,和那根烏黑狼牙棒撞在一起。
霸刀的堅固程度毋庸置疑。光是仙帝級的兵甲,便已經吸收了不少于三把,除此之外,還有數不清的天材地寶,稀有仙金……
但即便如此。
可那根烏黑狼牙棒同樣太神異。
磅礴無邊的震力涌下,透過霸刀,裹挾而落的極致狂暴力量瘋狂灌輸在江槐肩胛骨位置。
“咔嚓!”
江槐的肩膀登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哪怕是盤古真身極盡升華所帶來的夸張防御力,還是被墜落下來的余震之力砸斷。
血與骨炸裂,被硬生生砸碎。
江槐表情不變,淡漠至極,仿佛受傷的壓根就不是自己一樣。
這一棒落下瞬間,那股被鎖定的感覺同時消失,他快速抽身后退,同時霸刀斜斬而出,直接切斷被崩裂的左肩。
上面有蛛網般的黑絲纏繞,代表了原初級別的詭異力量試圖通過血氣污染他的血肉和元神。
這種詭異力量誕生于詭異始祖,來源于最初的詭異原初物質,即便是江槐,稍有不慎也會被污染,侵蝕。
斷臂斬落,轉瞬重生,他橫刀立馬般上前一跨,抓住落下的霸刀,化作一聲怒吼,燦爛到極致的霞光好似地平線盡頭接天連地的海平面傾覆而至,銀輝蕩漾,鋒銳無雙,詭異始祖的血與骨在濺落,墜在此處,橫飛宇宙間,虛空被腐蝕,像是血肉上長出了一個巨大無比毒瘡。
詭異始祖憤懣,這種傷勢自然不可能真正傷的了祂,更何況即便隕落,自己也能在真祖的加持下再度復活。
之所以憤懣,是因為哪怕十祖歸一,卻依舊占據不了多少優勢。
祂們自誕生到現在,如高山仰止的大日,懸于諸天之上,如今歸一,卻始終無法強勢鎮壓一人。
這是一種挫敗。
而后,雙方進入前所未有的激戰之中,拋棄任何里胡哨的攻擊手段,貼身搏殺,拳拳到肉,每一拳,每一掌落下,都能瞬息覆滅數不清的小世界。
血水迸濺,帝血流淌,江槐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一場苦戰,因為十祖歸一的實力太強大,隱約中似乎已經快要超出祭道這個境界。
金戈震鳴,霸刀很鋒銳,擁有無與倫比的成長屬性,且不存上限,硬生生將狼牙棒斬斷一截。
沉重粗大的烏黑鐵器橫飛,詭異始祖念頭而動,將其重新召回,這般程度的兵甲,即便被折斷,也可以瞬間融合。
但就在這時。
“嗡!”
霸刀發出一聲震顫,就像是大狗發現了別人珍藏已久的大骨棒,興奮的直掉哈喇子。
隨后,刀身上方驟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并且快速長出來兩排鋒利的牙齒,閃著金輝。
那截被斬斷的烏黑狼牙棒還未落地,大嘴里面突然吐出來一條猙獰長舌,迅雷不及掩耳之間,將其嗖的一聲卷走。
這截斷飛出去的狼牙棒雖然沒有任何大道紋路,但更加可怕,同樣生靈,拼命抵抗,還是不受控制地朝著那大口掠去。
“咔嚓!咔嚓!”
大嘴中,很快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像是某種古老而兇殘至極的生物在啃食獵物,兇殘到了極致。
很快,隨著聲音持續,這截烏黑狼牙棒表面的神秘光澤迅速黯淡,神異消失,表面失去生機,變得灰暗無光,
不僅如此,鐵銹開始在狼牙棒表面迅速滋生,不過眨眼間,那曾經堅硬無比、葬送了無數至高者的神兵,就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被吐了出來。
此刻的霸刀,吞噬了那截狼牙棒后,悄然蛻變。
原本薄如蟬翼的刀身,漸漸染上一層厚重古樸的氣息,刀紋如活物般蠕動,似在蘇醒某種遠古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