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們并沒有問出這件事。
因為隨著唯一真祖從寂滅之中復蘇,祂們最大的靠山已經發生改變,從祖地意志變成了唯一真祖。
真祖是祖地意志的起源。
祂們無所畏懼。
縱然是那三道身影此刻便出現,也不可能如夢境中的畫面一樣,威脅到祂們的安全。
“世間一切之事皆沒有對錯,生靈若螻蟻,朝生暮死,一旦絕滅,還會有后來者代替上,生靈如草,哪怕一茬茬的死去,也不會影響什么。”
始祖開口,神色嚴肅。
正如人類不會在乎螞蟻的生死,因為沒有必要,即便是全部滅絕也不可能會影響人類。
反而。
人類若是升華為神明,一個念頭,又可以讓螞蟻重現。
相比之下,一個踏入祭道的存在殞命,才是真正的遺憾,與之相比,再多的螻蟻傾覆,也不過汪洋中的一朵浪,微不足道。
聲音落下。
“轟!”
十祖果斷出手,沒有任何猶豫,此刻,祂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秉承著高原的意志,真祖的法旨,出手浩大,傾覆一切。
江槐同樣還擊,因為沒有什么好說的,就像是異域當年那些天驕借助起源古器晉升為不朽之王一樣,的確是能夠借助這樣的手段和途徑踏入王境,但到了這個境界,又是否還是真正的本我?
那被覆滅的生靈眾生,哪怕是可以再現,亦有誰能證明還是當初的那批?
萬族生靈,萬事萬物,自有其或是繁榮,或是衰落蕭條的自然因果,不應以去干預。
即便干預,也不能如詭異一族這樣,殺雞取卵,竭澤而漁。
更何況,沒有人愿意親眼目睹自己的知己,故友,親人成為案牘魚肉。
“轟!”
又是一次劇烈的碰撞,江槐的身軀被震退,嘴角溢血。
“你何必如此執著?你明明知道,這場戰斗注定沒有結果。”
一尊詭異始祖冷冷開口,表情肅穆。
祂不得不承認,江槐是他們漫長歲月以來遭遇到的最強敵人,所以很想不戰而勝。
對方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祂們能夠感覺出來,對方在動手之間有所保留,若是真的拼盡一切,祂們即便站到最后,也勢必會遭到極大損失,或許會有始祖真的殞命。
對方的手段有些超出祂們的長相,且根基體系詭異無比,不可洞察,難以從源頭洞殺。
江槐面無表情,一句話不說,沐浴萬千雷池之下,霸刀斬落,熾霞照耀世間,鋒銳不可想象的刀茫將歲月填充,這一刻,不只是眼下這片歲月,縱然古史,未來,全部都可以肉眼觀察到。
刺目的刀茫邊際天地偉岸,無處不在,無所不能,數不清的星辰被刀茫溢出的銳利之風化為齏粉。
宇宙震動,星空搖曳,如燭光似也,搖搖欲墜。
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大道宛若上古真神一般,正在降臨這里。
只是剎那之間。
此處的大道瞬間崩潰。
一種玄之又玄的道韻流出,絲絲縷縷,在天地間留下某種特殊而莫名的軌跡。
十大詭異始祖眸光微震,感受到那刀茫的可怕,第一時間撤退。
“走!”
江槐等的正是這個機會。
大手一揮,包括他在內,每一個人的身后都出現了一口幽邃通道,透過通道,隱約能看到柳村的內景。
和眼下這片已經崩滅不知道多少遍的天地而言,真如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