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鎮遼軍這邊,其實真正值得一提的反倒是那些自南下后,新編入軍中的新卒新軍。
這些新卒新軍有當初袁奉的幽州軍,也有一部分涿州軍殘部。
除此之外,就是曾經黃天軍降卒了。
李靖本來是將他們當成炮灰,用來消耗冀州黃天軍的戰力,順便減少鎮遼兒郎損傷的。
可讓他意外的是此戰這些‘炮灰’竟展現出了出乎預料的頑強。
尤其是那些曾經讓袁奉耗費了無數資糧供養出來的幽州鐵騎,在此戰中展現出強大戰力,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與一部分鎮遼‘弱旅’相當了。
這樣一來,李靖就有些舍不得了。
所以在稍稍猶豫之后,他便傳令將他們從眼前那片已經淪為血肉磨坊的戰場上暫時撤了回來。
只是沒過多久,一行渾身染血的甲士不顧阻攔,怒氣沖沖地闖至李靖面前。
“李帥!兒郎們還能沖!為何讓我們撤下來!”
李靖淡淡瞥了他們一眼,揮手阻止了一眾中軍將士的責罵。
“你們對本帥的決定有意見?”
一眾原幽州將領神色一滯,頓時偃旗息鼓。
李靖看著他們一副面服心不服的模樣,搖了搖頭,然后才道。
“兒郎們的命也是命!”
“如今大局將定,再讓自家兒郎豁出命去沖,不過是徒增傷亡!”
“這就是你們的為將之道?”
一通呵斥,李靖陡然話音一緩。
“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就不用再畫蛇添足了。”
“以后惜命著些,莫要再不管不顧,做些送命的蠢事!”
聽到李靖這話,一眾原幽州軍將領渾身一震。
渾身浴血的他們沒有被李靖戳破心思的尷尬,只因為李靖那句‘自家兒郎’瞬間紅了眼眶。
這是徹底接納了他們?
“李帥——”
而李靖這個時候哪顧得上他們,多說這幾句已經是看在他們此戰居功不小的份子上了。
擺擺手便道。
“行了,都滾下去休整吧。”
“念你們初犯,本帥這次就不治你們強闖中軍之罪了,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一眾原幽州軍將領聞言,趕忙抱拳躬身,謝過李靖的法外開恩。
而這時,李靖又道。
“對了,回去轉告諸軍。”
“爾等雖是新編之軍,卻亦冠我鎮遼之名!”
“既如此,本帥自當一視同仁,凡所立功勛,皆有記錄造冊,不會委屈了你們半分,以后莫要多想。”
一眾原幽州軍大喜過望,再次躬身行禮。
“謝李帥!”
李靖蹙眉。
“此乃君上施恩,謝本帥作甚?”
一眾原幽州軍一愣,隨即幡然醒悟。
“愿為君上效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