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的騰龍系統,在這場雨里開始崩塌。
當晚,鬼哥從一名港務內部員工那里拿到一份會議紀要。
“哥,今晚騰龍內部開了緊急會,龍哥本人從海城飛過來,目前已經入住東港南區海尚匯的私人會所。”
“他終于舍得露面了。”
“你要見他?”
“不。”
我將酒杯放下,語氣帶著殺氣。
“我要讓他明天親自來找我。”
景凌站在陽臺門口,抱著手臂輕聲說。
“這種關鍵時刻,我感覺他不會來談判。”
“會的。”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我起身,走到她身邊。
“因為我已經把他所有能談的籌碼,都握在手里。”
“現在他唯一能談的,只剩求生。”
半夜三點,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接通后,傳來的卻不是龍哥的聲音,而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語氣。
“秦總,我是龍哥在東港這邊的一位朋友,他說,明天早上八點,濤樓見。”
我嘴角緩緩揚起。
“好,隨時。”
“秦總,他說了,這次見面,只談生意,不動刀。”
“他可以不動刀,但我,不一定。”
掛斷電話,我看向窗外的夜色。
東港的海,終于不再平靜。
龍哥,你不是最擅長把別人逼到墻角么?
這一次,我要看看,被我逼到絕境的你,會不會真的低頭。
隔日,濤樓。
還是那間茶室,還是那張沉沉的紅木桌,只是比起上一次的漫不經心,這次茶水還未上桌,空氣便已經凝結。
我坐下時,龍哥已經到了,身邊只有一個人,熟面孔,是騰龍在東港的財務核心,袁達。
他身穿灰西裝,面無表情,整個人像一根擰緊的發條。
而龍哥,則顯得異常平靜,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衣,袖口挽起,臉上沒有多余的情緒,像極了一個來談合作的中年商人,而不是一個剛剛在聽證會上被撕得體無完膚的失勢權貴。
“秦宇。”
他抬起眼,輕輕喊我的名字,語氣帶著一股塵埃落定的笑容。
我朝他點點頭。
“龍哥。”
“喝茶嗎?”
“如果今天能談出點東西,我不介意陪你喝到天黑。”
他輕笑了一聲,給我斟滿一杯。
我沒急著動,目光落在他眼里,冷靜地觀察著他此刻的姿態。
不是怒,不是怨,而是一種深沉到幾乎令人膽寒的算計。
“沒想到當年陪我喝茶的小伙子竟然贏了我。”
他語氣平淡地開口。
我沒有接話。
“我確實沒想到,你敢把這場牌打到全城直播的地步。”
“你也沒想到,東港這塊地,會有人敢動你吧。”
“敢,我見過很多,但真能動的,你是第一個。”
“初生牛犢不怕虎,還請龍哥擔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