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么著急?”
“我們截到他們一封內部簡報,說你過于依賴外援,對西城本地失控,他們計劃聯合老派勢力重組一套新體系。”
“想重起西城舊勢力的爐火?”
“他們試試。”
我頓了頓,低聲道:“我明天回西城。”
“好。”
景凌聲音低冷。
“我們都等你回來動刀。”
傍晚六點,我在辦公室獨自整理白崇達早年資料,越看越冷。
這個人,在騰龍掌控帝鼎那幾年幾乎把“附著式生存”玩到極致。
嘴上服從,心里算計,表面上是扶我坐上臺的老股東,背后卻連我的對手都一一接觸過。
“嵐姐當年為什么沒動他?”
我低聲問鬼哥。
鬼哥搖頭。
“白崇達表面干凈得很,十幾年不收現金,只拿股份,懂分寸,講場面,而且做事滴水不漏,是典型的墻頭草。”
“可惜,他不識時務。”
我合上文件。
“這次必須拔根。”
鬼哥點頭。
“你放心,這種人只要你一動,他就自己跳出來。”
“那我就坐等他跳。”
夜里九點。
我正準備離開,慕凝忽然發來一條微信。
【回來了嗎?】
我微怔,隨即回了一句。
【剛處理完。】
她發來一個定位,是她的公寓。
【我家今天晚餐不錯,要不要一起吃?】
我猶豫了一秒,回了個“好”。
換好衣服下樓,夜風吹來,腦子里的火氣總算壓了下去。
今晚,我只想安靜吃頓飯。
哪怕只是一餐飯,也好過江山翻涌。
因為我知道在她那里,我可以不當秦宇。
只當她身邊的,那個男人。
我到她公寓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海城的夜帶著一點濕潤的潮氣,春天的海風穿過林立的高樓,吹得我腦子清明了不少。
她住的地方依舊低調,是一幢遠離市中心的高級住宅區,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門剛敲了一下,就被拉開。
她站在門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長裙,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眼神還是那樣干凈又冷靜。
“你沒吃飯吧?”
“你不是說今天晚餐不錯?”
她側了下身,語氣輕淡。
“那就別讓我白做。”
我笑了,換了鞋走進去。
她的公寓一如既往地整潔,每樣東西都擺在它該在的位置,連換洗的拖鞋都剛好對著門口的角度。
“你是不是故意等我?”
我一邊走向廚房,一邊隨口問。
她在灶臺前低頭炒菜,聲音從鍋蓋蒸汽中傳來。
“不是等你,是我就這個點做飯。”
“那如果我不來呢?”
“那就剩下,明天熱一下。”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利落翻炒的背影,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你真的是,哪怕是在廚房,也像在指揮一場戰爭。”
“你要是這么理解,那是你心虛。”
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整整四個菜一湯,色香俱全。
她淡淡開口。
“我記得你不吃太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