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送你一程。”
我坐在他對面,語氣冷淡。
他點了根煙,手微微發抖。
“你贏了。”
“不,我只是把你推回你該去的地方。”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低聲道:“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也有人這樣對你?”
我輕聲道:“我只怕,別人不敢。”
“你毀了騰龍。”
“不是我,是你自己毀的。”
我站起身,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卻透著冰冷殺意。
“從今往后,海城、西城,白色海岸、帝鼎,你一個都別靠近。”
“你再伸手,我就不只毀你事業,我連你人都埋。”
他沉默,煙燃到指尖也沒扔。
我轉身離開,門關上的瞬間,我知道屬于騰龍的時代,結束了。
屬于秦宇的版圖,終于沒有人再能指點江山。
晚上十一點,嵐姐發來一條消息:
【秦宇,你終于做到了,為你開心。】
我盯著那一行字許久,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有點輕了。
我沒回她,只是撥了一個電話。
“慕凝。”
“嗯?”
“合作線,我準備好了。”
她在那頭輕輕一笑。
“我等你。”
我站在帝鼎樓頂,西城燈火萬家,萬里江山皆為我棋。
這一夜,龍沉淵底,虎踞高臺。
西南商界,有人悄聲說了一句。
“秦宇登基了。”
騰龍徹底覆滅的第三天,西城天氣出奇地好。
陽光照進白色海岸總部落地窗時,我還坐在辦公室沒動,桌上放著厚厚一摞整理出來的股權轉讓書、騰龍重組會后提交的清算報告,還有一份我親筆寫的信。
給慕凝的。
我抽了支煙,沒點,眼神落在窗外高樓林立的輪廓線上。
這一局,我贏得干凈。
從龍哥在帝鼎布下白崇達開始,我就預感到結局不會太遠。
只是我沒想到,最終摁死他,不是在槍口,而是在合約與賬面。
我學會了不動聲色地翻江倒海,也終于坐穩了這張位置。
門開了,景凌走進來,一如既往地干凈利落。
她把手上的平板輕輕一放。
“龍哥的律師團隊正式通知,騰龍集團已全面退出原有港口業務,黃城方面騰龍占比股份將轉讓給第三方平臺,同時保留不參與的投資權益。”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
“他們妥協了。”
“也認輸了。”
我微微一笑,笑意卻沒到眼底。
“他是老狐貍,不會甘心。”
“但他知道,再賭一次,就是真正的死無葬身。”
景凌沉默片刻。
“你呢?”
“什么?”
“你贏了,準備干什么?”
我盯著她的眼睛,過了兩秒輕聲道。
“出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