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燒了彭家的港口配額,就等于給自己簽了一份死約。
但我以為,接下來他們會繼續打金融戰、斷通道、用控制力反制我。
我沒想到他們會直接動手。
而且,這一次,不是明槍。
是暗殺。
凌晨四點,獅城機場旁的調度中心突發火災。
這場火,只燒了七分鐘,但白色海岸在獅城的整個轉運系統斷了三成。
消防員救火時,從控制中心找到一個隱藏的炸點,確定是人為。
我接到消息時,剛剛結束和凱撒的一場密會。
黑鴉低聲道:“不是普通人動的手。我們查到,是蓬萊旗下在南亞培養的一支外圍機構,編號‘蒼蜂’。”
“他們以前只負責暗殺和威懾。”
“現在,動了你在獅城的資產,說明什么?”
我盯著手里那份爆炸圖,聲音一寸寸冷下去:
“說明他們想告訴我這場仗已經不在臺面上了。”
“他們開始用老彭家的規矩。”
“殺。”
這晚我沒有回瀾淵,也沒去任何公開場合,而是回到港區的一個老倉庫。
這地方很久沒人知道,是我早年在西城時留下的一個逃生點,沒入檔,也沒數據記錄。
景凌和鬼哥跟著我進門,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宇哥。”
鬼哥點燃一支煙,目光里有久違的狠意。
“咱是不是該主動出擊了?”
“這些年你忍得夠多了。”
“從帝鼎到白色海岸,再到現在的瀾淵,他們一刀刀割你,換了別人早就跪了。”
“你還能站著已經讓他們害怕了。”
我沒說話,蹲下身,將倉庫墻角一個鐵皮柜打開,取出一只紅色盒子。
那是我當年留在西城的最后一張牌。
打開盒子,里面是三份名字。
一個是西港的地下物流老大,代號“鷲爪”。
一個是南線金融洗錢平臺的幕后莊主,代號“蘇面”。
還有一個,是我曾救過命的一位“資本掮客”,藏在北境,代號“傅司”。
我輕聲道:“把這三個人全叫出來。”
“告訴他們,秦宇出價,不問黑白,只看誰能幫我收掉蒼蜂的執行線。”
“能動誰,就動誰。”
“誰敢下手,就上價。”
“我不想再被動防守了。”
景凌抬眼看我,眼神幽冷。
“你想殺入他們的巢穴?”
“我要他們知道,我不是他們養歪的崽。”
“我是他們忘記關門后,野進來的狼。”
次日,白色海岸分部三名高層同時被調職,景凌親自坐鎮瀾淵,黑鴉留守港區,我帶著鬼哥,秘密前往北境。
傅司,是我五年前在一次邊境逃殺中救下的人。
他躲在極寒地帶,靠著灰色投資和數據屏蔽在國際間暗中倒騰黑金,活成了金融界的幽靈。
我找到他時,他正窩在一棟木屋里烤火,嘴里叼著煙斗,見到我,咧嘴一笑:
“秦宇啊……我還以為你死了。”
我扔過去一份文件。
“幫我,反制彭家那支蒼蜂。”
他掃了眼資料,笑容慢慢收斂。
“你這是……真想拼了。”
“你知道一旦動這根線,就不是你一個人的命了。”
“是你兄弟、你的女人、你的公司,全部會被標記成‘聯動打擊對象’。”
我點頭。
“我知道。”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嘆口氣。
“你是我見過最像彭老爺子年輕時候的人。”
“瘋。”
“也狠。”
“可惜你姓秦,不姓彭。”
我抬眼,淡淡道:“幸好我姓秦。”
“否則我不會有今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