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秦飛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來到了莉莉絲身邊，在她身旁蹲下。
精靈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接近，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卻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生命古樹告訴我很多關于你的事。”秦飛輕聲而又溫柔的說道，“包括你為何離開天元界等等事情。”
莉莉絲的肩膀顫得更厲害了：“祂...祂不該說的。那些往事只會讓我更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軟弱和無能。”
“不，那證明你的勇氣。”秦飛伸手輕輕搭在她肩上，感受到她瞬間的有些緊張，“為了保護族人甘愿自我放逐，這不是軟弱。”
莉莉絲終于抬起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看起來我見猶憐：“但我失敗了！魔鏡還是控制了我，讓我傷害了那么多人...包括白雪姬，包括下界那些無辜的生命...”她的聲音哽咽，“你應該殺了我，為那些枉死的人討回公道。”
秦飛凝視著她淚水洗過的眼眸，那里面盛滿了真誠的悔恨。
他突然明白生命古樹為何一再為她說情——這個女子的靈魂深處，確實如古樹所言，純凈如初雪。
“殺了你，那些逝去的生命也不會回來。”秦飛輕嘆，“活著贖罪，有時候比死亡更需要勇氣。”
莉莉絲怔怔地望著他，仿佛第一次看清這個人類的模樣。
陽光透過古樹葉隙灑在他堅毅的面容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她預想的憎惡與鄙夷，而是深深...理解？
“你...不認為我是個壞女人？”她小心翼翼地問。
秦飛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壞人是血獄魔尊。而你，是他脅迫下的受害者之一，怎么可能是壞女人。”
莉莉絲猶豫了片刻，終于將顫抖的手放入秦飛掌心。
當他溫暖有力的手指握住她冰涼的手時，一股奇異的安心感涌上心頭，仿佛漂泊已久的船只終于找到了港灣。
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羞澀。
接下來的日子，秦飛留在精靈族領地調養傷勢，同時幫助生命古樹恢復生機，生命古樹想要恢復到巔峰狀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莉莉絲則像影子一樣跟在他身后，默默協助他完成各種工作。
她很少說話，但每次秦飛需要什么，她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并遞上。
“你不需要這樣。”一天傍晚，秦飛在依靠太古丹經煉制丹藥時忍不住對莉莉絲說道，“我不是你的債主。”
莉莉絲正在幫他分揀藥材，聞言手指一頓：“我知道。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她抬起眼簾，翡翠般的眸子在暮色中閃爍，“至少讓我...彌補一些，我才能心安。”
秦飛注視著她認真的神情，突然意識到這個精靈女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尋求救贖。
他不再勸阻，只是輕輕點頭：“那就幫我研磨這些月見草吧，要細一些。”
莉莉絲眼中閃過一絲光彩，立刻接過草藥開始認真研磨。
秦飛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銀發在晚風中輕揚，竟有種說不出的美好。
莉莉絲自然是察覺到了秦飛在偷看她，她的臉上則是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抹紅暈，煞是好看，讓秦飛都差點看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