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崢回頭斜了一眼站在身后,豎起全身刺的景耀。
“你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給的,要不是我,你早就被惡心的蟲子給控制了,你以為你是誰?享受了我賦予的在這星際上的優待,就應該承擔相應的義務,希望你有這個自覺。”
輕飄飄幾句話,卻比剛剛那個巴掌重多了,扇在他臉上,讓他霎時間無地自容。
他體內的蟲子這些年來所用到的研究資源和醫用資源數不勝數。
可這些都不是景耀想要的,他也不想在身體里養蟲子。
這一切為什么都選中了他。
景耀臉上有傷,不敢這樣去見靈瑤,于是給靈瑤發了終端找了個借口說今晚要和景崢住一塊后,自己去酒店開了一間房。
又要來了冰塊冰敷,希望可以早點消腫。
房間里沒開燈,窗戶也全都是合上的,只有窗簾縫里漏進一點微光,在地板上投出細窄的一道,卻照不亮房間深處的暗。
空氣里浮著淡淡的藥水味,混著景耀身上由于情緒不穩定大量瀉出的酒香,顯得格外滯悶。
他蜷縮在床角,膝蓋抵著下巴,臉埋在臂彎里,只有肩膀偶爾細微起伏,整個人像被無形的網裹著,連影子都透著沉郁。
空寂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了一陣鈴聲。
景耀沒抬頭,只是順手打開了終端準備掛斷。
卻不經意間掃到了彈視頻電話過來的名字。
他盯著“瑤瑤~”呆坐著,直到鈴聲在房間內回蕩許久,眼見就要自動掛斷,
他才接起來。
不過把視頻換成了語音電話。
“在哪個酒店?”
靈瑤開門見山。
景耀沉默了一會兒才回。
“怎么了?”
靈瑤聽見電話里傳來的聲音,頓了一會。
“你哭了?”
景耀悶聲反駁。
“沒有,剛睡醒,嗓子有點啞。”
然而下一秒,靈瑤丟下兩個字,讓他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開門。”
“啊?”
房間里的門鈴聲響起。
景耀呆愣了一會,跌跌撞撞的從床上下來,直奔大門處,走到門口時又停下。
倒回去在鏡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臉上的指痕消腫了不少,但看著還是很明顯。
所以景耀走過去開門的時候仍舊沒有開燈,等靈瑤一開門,還沒等她看清屋內的情況,就一把把她拽了進來,抱到床上圈著。
不過靈瑤沒那么好打發,很快就聞到了藥水味。
都沒有思考,手便在黑暗里順著景耀的臉摸過去。
景耀沒想到靈瑤會有這樣的動作,猝不及防的“嘶”了一聲。
靈瑤將人推起來,起身走到開關處,按下開關亮起了燈。
景耀知道瞞不過她,也沒有再阻攔,只在暖黃的燈光鋪面時偏過了身,讓受傷的臉躲藏在陰影里。
靈瑤看清了景耀臉上的手指印,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像結了冰的湖面,連指尖都泛著白。
“他打的?”
他們都知道他所指的是誰。
景耀嗯了一聲,怕靈瑤多想,雙手抱住靈瑤,故作輕松的解釋。
“沒事,他就是覺得我出來玩有點不務正業,所以有點生氣就動手了,其實臉看著嚴重,但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