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瑤感受到鐘宴川在她手心里的耳朵瑟縮了一下。
動得她手心也癢癢的。
鐘驍塵足足罵了鐘宴川十幾分鐘,幾次還試圖站起來動手,但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他一試圖站起來,似乎就有一股力量把他壓回去。
他只當是自己今天是喝多了,身體太重,最后憤怒的在鐘宴川腳邊扔碎一個酒杯才讓他滾出去。
鐘宴川站起來,雙腿因為跪的時間太長,站起來都有些發麻,但他不敢在鐘驍塵面前摔倒。
忍著腿上針扎似的麻一步一步托著身體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靈瑤全程就跟在他身后。
鐘宴川回到自己的房間后,第一件事情是打開衣柜,拿自己的衣服去洗澡。
剛剛運動過,又在鐘驍塵那里沾染上了煙味,他不喜歡。
他人還沒有衣柜一半高,于是便搬來鋼琴前放著的凳子,踩著凳子踮著腳去拿上面的衣服。
靈瑤怕他摔倒,于是就站在一旁扶著那凳子。
鐘宴川拿了一套黑色的睡衣下來,將凳子搬回原地后就進了浴室。
靈瑤本來還準備跟著進去的,但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鐘宴川或許能看見她,在進入浴室之后,鐘宴川順手就關上了浴室的門。
還上了鎖。
浴室里逐漸有水聲傳出來,靈瑤則將視線放回了這個房間。
上次來沒有時間好好看過。
房間是經典的英倫風
奶白色的墻面,木質家具,房間里很大,一入門右手邊是一整排的衣柜以及一整排的書柜。
兩張木質窗戶前擺放著的是一架鋼琴,鋼琴上還擺放著打開的琴譜,那是今天陸宴川需要學習的課程。
靈瑤走到那架鋼琴前,翻開上面的琴譜看了兩眼。
因為無聊,手指又落到了琴鍵上敲了一段。
音樂從她指尖流淌而出,飄蕩在偌大的房間內。
而靈瑤一轉身,和穿著黑色真絲睡衣,正拿著小毛巾擦頭發的鐘宴川四目相對。
他看著她,眼里有了略微的驚恐,但還是強裝鎮定。
“你不是我神經分裂想象出來的幻覺嗎?”
為什么,在他去洗澡的時候,這個幻覺還會彈鋼琴。
鐘宴川見過眼前的人,在一周前,他渾身是傷的時候。
但是他親眼看見了這個人在他眼前消失了。
而他醒來之后發現自己身上的傷都上好了藥,旁邊還有很多藥品。
他自己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關于上藥的過程。
加上那個在他眼前一眨眼就消失的女人。
鐘宴川察覺出古怪。
但他沒把這件古怪的事情告訴任何人,而是自己上網搜索了資料。
資料里顯示,他這樣的情況,很可能是患上了精神分裂。
鐘宴川得到這個結果后,從最開始的恐慌到最后心死接受。
但那天之后,或許是因為自己極力抗拒的結果,自己沒有再出現過幻覺。
直到今天,在球場上,他余光瞥到了那道身影,也是因此,他腳步一頓丟了最后一球,還險些摔倒。
但是眼前這個幻想,竟然還能在他離開之后自己彈鋼琴。
原來自己已經病得這么重了么。
鐘宴川不由得蜷緊手指,后頸也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他再怎么早熟早慧,但到底還是個孩子,這么一件事壓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