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壓制的都護府兵將早就壓抑至極,此刻被言語一激,士氣陡然一振,瘋狂揮舞刀兵長矛,跟著自家副都護下城而去。
戰場上,來不及上馬的招討司各部族士兵、牧民漸漸被反擊而至的兵馬圍起,多數人放下兵器跪在地上選擇投降,不愿降的靠著兩條腿也沒跑贏四條腿,被追上的騎兵殺死當場。
“這些投降的……一個不留!”
完顏婁室勒住戰馬,看著這些招討司的士卒滿眼都是鄙夷,契丹人強壯的時候,這些人沒少充作爪牙幫著作孽,如今契丹人軟弱了,當然要算算以前的賬。
他完顏婁室心胸氣度可以很寬很大,當年能為了部族的延續垂首向呂布投降,也可以很窄,以前幫著契丹人欺負過部落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跑,就算只是拿了一根羊毛,也要把你手給剁了去。
城西的戰場上,收到命令的騎兵開始奔跑,驅趕著降兵走去一旁挖坑,高喊著掩埋戰死者,讓心情忐忑的俘虜稍稍安了下心。
牛皋騎著胯下黑馬過來,身上甲胄滿是斑駁,干涸的血跡與尚在流淌的鮮血覆蓋其上,一副血戰過后的樣子,在戰馬上拱拱手:“今次多謝完顏將軍援手。”
“哪里。”完顏婁室笑起來,還了一禮:“牛都護不怪俺們來的晚就是。”,頓了下續道:“為了讓這些騎兵撤出都護府范圍,俺們與杜將軍等人約好了一齊動手。”
“行軍作戰,自然以擊敗對方為考量。”牛皋自然懂他的意思,抹一把臉上濺到的鮮血,看看被帶走的俘虜:“將軍準備如何處置這些俘虜?”
“自然是……”完顏婁室在馬上伸手斜斜一切,轉眼看著牛皋的臉色。
“那不妨先收降。”牛皋眼中滿是冷色:“先將他們身上的衣甲扒了,好歹也能充作軍資。”
“哈哈哈,牛將軍此言甚合俺意。”完顏婁室撫掌大笑,隨后讓身邊的令騎傳令去做。
說著話間,那邊傳來兩聲:“爹(父帥)。”
完顏婁室、牛皋兩個一愣,轉頭看去,就見完顏活女與牛通兩人齊齊策馬跑到近前,各自停在自家父親身旁。
牛通上下打量牛皋一眼:“爹,你沒事兒啊?”
“嘶……”閉著的嘴角微微張開,牛皋眉頭頓時皺起來,抬起粗壯的手臂,“嘭——”一聲砸在自家兒子鐵盔上:“你這混犢子,盼著老子死還是怎地?”
牛通被打的腦袋一歪。“不是,俺就是問問,沒那個意思。”
“嘿嘿,不會說話。”完顏活女笑嘻嘻的看著那邊的牛通,隨后轉向自家父親:“父帥,你沒……”
“你閉嘴!”完顏婁室先是打斷他的話,瞪了眼自己兒子,隨后皺眉:“你怎地回轉過來?城北誰過去了?”
完顏活女撓撓臉頰:“粘罕叔與兀術帶兵殺過去了,俺怕這邊人太少,就帶部回轉過來。”
完顏婁室點點頭:“如此也好,”,繼而皺起眉頭,呢喃自語:“……兀術也過去了。”
“……嗯。”完顏活女的臉上也一副沒想到的樣子。
一旁牛皋沒搭理他們二人,先是問自己兒子南返求援之事情,隨后向著遠處看去:“也不知杜帥那邊如何了?”
“放心好了。”完顏婁室聽著他的話,面帶笑容道:“杜將軍那邊是有心算無心,定然無恙。何況……”
笑容轉為譏諷:“那些契丹狗已經了老了,不光爪牙不再鋒利,就是嗅覺也遲鈍了。”
戰場的煙氣血腥在空中彌漫,一道道健壯的身影或奔馳,或行走在滿是死尸的戰場上。
追擊敵軍的身影漸漸緩下馬速,望著遠去的背影半晌,最終呼喊一聲,一勒戰馬,回轉都護府城下。
不多時,與完顏婁室、牛皋等人聚在一起,轉入城內休息。
北疆都護府的危機暫時解除,城墻上下開始重新修葺,遼軍雖然退卻,卻還是有著四萬左右的騎兵。
來援的騎兵卻只有一萬五千之數,縱然杜壆等人深信此時追上去也能打贏,卻也都心疼好不容易帶起來的軍隊。
眼下五人商議,繼續修繕城墻、增加防御,一面派出眾多的游騎在外尋找敵蹤。
待到自家皇帝到時,才是算總賬的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