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笙,你是非要與我作對嗎?我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你為什么非要毀了他,才甘心?”
眼看顧一笙要進門,時相雨心中掠過一抹說不出的荒唐感。
她親生的兒子在一個濺女人跟她之間,選擇了那個濺女人。
這一刻,時相雨甚至有些頹廢到不想要這個兒子了。
可是不行,兒子是她以后唯一的依仗,她可以不要男人,但不能沒有兒子!
顧一笙停下腳步,緩緩回身,一雙沒有感情的眼睛,帶著空洞的木然看向時相雨的方向:“宋太太,我想請問一聲,宋總是你親生的不假,但他生下來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現在不是三歲,也不是十三歲,他是三十歲了。三十歲的宋總,已經足夠獨當一面。可為什么,你還非要干涉他的感情生活呢?”
“他已經三十歲了,他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該怎么走,也有資格去挑選自己未來的伴侶是怎么樣的。而你,宋太太,你口口聲聲愛他,卻是以愛之名,行道德捆綁之事。你可能沒有想過,你越是這樣做,越是會引起他的不適嗎?”
“宋太太,他不是你的附屬品,也更不是你腿上的掛件。更保況,你不是女帝,你也沒有皇位給他繼承。你幫他選的妃子,他不想要。”
風大,天氣也冷。
顧一笙說這么多話,口也干了,她攥緊聶錚的手:“乖,帶姨姨進門。”
眼前是黑的,心中是冷的。
她厭煩了這樣無休止的指責,辱罵。
她并沒有做錯什么,卻處處被人為難,憑什么?
“笙笙,你先進去。”
彎腰放下懷中抱著的小姑娘,宋時君溫聲說著,顧一笙由聶錚牽著手進門。
進了客廳,聶錚看了眼周圍,輕聲說道:“姨姨,這個家不歡迎我們。宋叔叔與宋奶奶意見不同,我們真要住要這里嗎?”
甜甜往她懷里鉆,小手冰冷,卻用力牽著媽咪的手,生怕媽咪再次離開她。
“對,我們要住這里。等一會兒,你宋叔叔回來,我們再商量住哪間房,好不好?”
顧一笙溫軟說著,哄著三個寶寶,又給他們講故事,結果剛講到大灰狼,才開了個頭……顧甜甜就嘆氣:“媽咪,你講的故事,我都已經背過了。小時候都講過一萬遍了。”
顧一笙氣笑:“有一萬遍嗎?我怎么不記得。”
“就是有,就是有……”
孩子們吵吵嚷嚷著,這向來都冷靜的房間里,很快便有了活力,充滿了煙火氣。
“你們是誰家孩子?誰讓你們進來的?”
宋開山逛一圈回來,臉色很不好看。
這房子不錯,但怎么會有外人進來?
結果一眼看到顧一笙,頓時就明白了,冷笑一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顧小姐不請自來。怎么,春城已經盛不下你,跑來京城折騰了?”
宋卿明扶著老爺子進門,視線看過三個孩子:“顧小姐,這是宋家,你帶三個孩子突然上門,這不合規矩。”
他與時相雨雖然好久不在一起,但兩人身為父母,對于宋時君與顧一笙交往一事,兩人都不同意!
門不當,戶不對,配不上。
“規矩既是人定的,也就能改。再者,我既然來了,那肯定就是合規矩的。宋先生,你說是不是?這么大的房子,你們空著也是空著,我們娘四個住幾間房,也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