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君步子很快,出了商場,開車便走,沈清柔腳上高跟鞋崴了一下,提著鞋一瘸一拐追出來的時候,只看到已經離開的車屁股,她氣得跺腳,毫無辦法。
宋時君不在別墅,時相雨仗著自己是宋時君母親的身份,硬闖了進去。
“說吧,多少錢,才肯離開時君?顧一笙,你眼睛沒瞎的時候,你配不上我兒子,你現在眼睛瞎了,你更配不上。”
時相雨拿出支票寫了一串數字,知道顧一笙看不到,還特意給她念了:“一個億,夠嗎?”
管家在一邊看著,低著頭悄悄發消息,時相雨沒看到。
三個孩子在隔壁學習,他們還沒有找到接收的幼兒園,也不打算在京城上學,想著還要回春城去的。
這個時候,沒人打擾,剛剛好。
“宋太太眼中,你的兒子只值一個億嗎?可他在我這里,他是無價的。”顧一笙掀了掀唇,溫聲說著,時相雨臉色變了,“一個億你都不要,你想要多少?”
這個女人,胃口可真大。
“無價之寶,肯定比一個億要多。宋太太,別拿錢侮辱我,因為這同時,也是在侮辱宋總。”
女人輕輕柔柔的聲音傳出去,落在門口男人耳中,宋時君進門,將買來的禮物放在一邊,“時女士,時家最近不好過吧!你有心思插手我的事情,不如去看看,時家現在境況如何。”
宋時君回來了,管家連忙藏起手機,退了出去,他剛發的消息,也不知道先生看了沒有。
時相雨轉身,臉色變得難看:“是你做的,為什么?”
“他們越界了。”
宋時君平靜的說,“時女士,北辰雖是你的陪嫁,查在這之前,它不過也是個小公司。現在,它要在國外上市了,時家眼紅坐不住了……時女士,欠你的,我可以給,但想動我的心血,不可以。”
北辰集團,龍頭企業,比當初陪嫁時的小公司,大了幾十倍不止,時家現在看得眼紅,想要分一杯羹,宋時君不同意。
啪!
一耳光打在他的臉上,時相雨顫著唇:“可時家,是你的外祖家!你小的時候,他們也疼過你。”
宋時君偏了頭,打的有點疼,沒關系,他忍就是了:“也只是疼過。”
時相雨如同五雷轟頂:她怎么養了這么一個兒子?!
跌跌撞撞的沖出別墅,走了。
“宋總,你的家事……我不會往外說的。”
顧一笙被迫旁聽全場,有些尷尬,一只手落在她的頭上,還很輕的揉了揉,顧一笙整個人呆住,明明極冷的冬天,她鼻尖出了一層薄汗。
“說也沒有關系。我的人生,也不是如同你想像中的一帆風順,時家是我的外祖家,這門親戚……也很兇。”
他用一個‘兇’字概括,顧一笙就知道,這家人不好打交道。
嘆口氣:“我還是給你造成影響了。”
宋時君知道她想說什么,卻不允許她說出來:“你已經放棄我一次了,不可以再有第二次。笙笙,我認真的。”
所有的話,堵回嗓子里,顧一笙心有些沉,像是不小心落了湖,她拼命往上掙扎,卻被湖底的水草,用力的纏住一般。
下午,她有些困,在花房里慢慢曬太陽的時候,手機響了,她摸索著接起,對面并沒有聲音,只能聽到極重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著。
“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