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啥,開啥玩笑。”年輕護林員震驚不已,“山貓不是已經拖走了大黃的尸體嗎?為啥還會回來?”
“俺和華子在亂石坡找到了母山貓兒,懷了崽,行動不便,全靠公山貓兒找食物喂它。剛才它只拖走了大黃,母山貓兒都下崽了哪里夠吃的,現在入秋了,公山貓肯定還會找更多的食物作為儲備,甚至可能再找其他獵物,林場里還有牲口,要是餓極了,說不定會闖進來。”
這可是把幾個人嚇得冷汗直流。
張守業急道:“那可咋整?俺們就這幾桿槍,要是公山貓兒再回來,俺們未必能攔得住啊!”
李沖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不中,趕緊走,走走……”
但是他剛才屬實是被山貓嚇得很,兩條腿軟趴趴的,想走也沒力氣。
唐大虎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走了就成了?等林場里面的畜生被嚯嚯光,山貓兒就該進屯子了,到時候就不是死幾條狗這么簡單的事情了。”
“而且,林場是護林員的家,是屯子的一道屏障。”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噎的李沖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駁。
“現在有兩個辦法:一是咱們主動去亂石坡找母山貓兒,但是母山貓兒懷了崽,公山貓兒肯定會拼死保護,咱們硬拼容易受傷;二是在林場周圍設陷阱,守株待兔——公山貓兒肯定會回來拖大黃的尸體,咱們在牲口棚附近設陷阱,再安排人輪流警戒,等它來了再動手。”
這個辦法,是趙鳴根據客觀的事實做出來的決定。
張守業認真聽了以后,立馬說道:“俺覺得俺們去找的話容易被山貓兒偷襲,就在林場等待吧。俺們對這地帶熟悉,俺們可以挖陷阱,抓山貓子。”
唐大虎也附和張守業的話。
“俺也覺得張叔說的話很有道理。”
“先把剩下的雄黃和硫磺撒在林場周圍,再放捕獸夾,然后在棚子附近挖陷阱,晚上咱們安排人輪流值班,肯定能等到那家伙!”
劉曉華也認為很妥當。
“行,就這么定了!”
接下來大家開始分工合作。
李沖和王叔還是留在木屋里面,畢竟一個沉浸在大黃被咬死的悲傷,一個則是被嚇得夠嗆。
唐大虎則是負責把木屋周圍的雄黃再撒厚點,然后把兩個人看好。
劉曉華,張守業,則是和另外一個護林員去準備的工具,在牲口棚周圍挖三個陷阱,埋上捕獸夾,再用稻草蓋好。
趙鳴則是單槍匹馬的去亂石坡附近看看,確認一下母山貓兒的位置,順便看看公山貓的蹤跡。
等忙完之后,已經日落西山。
黑夜降臨。
林場里的煤油燈只亮著兩盞,一盞在木屋門口,一盞掛在牲口棚旁的樹干上,昏黃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更遠的地方則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唐大虎則是獵槍,蹲在木屋門口的土坡后。
現在是他值班,必須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心才行。
在他們白天挖好的陷阱旁邊,他們放置了林場里面的臘肉,方便用來吸引公山貓。
不遠處,劉曉華和年輕的護林員則是分別守著另外兩個陷阱,他們手里面握著獵槍,兩只眼睛也跟雷達似的不停掃視周圍的一切。
趙鳴傍晚時分就從亂石坡回來了,他已經確認過,母山貓依舊蜷縮在原地,至于公山貓根本不知道去向。
想來是為了入冬和下崽做準備,不停的去捕獵。
上半夜什么事情都沒有,過的風平浪靜。
幾個人都有些一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