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的聲音剛落下,院子里面就又有聲音響了起來。
“分肉的規矩是定好了,可這進城交貨的錢……咱們還是沒譜啊。鳴子一個人去跟周掌柜、劉會長打交道,他們給多少現錢、算不算零頭,咱們在屯子里啥也瞅不見,萬一……”
突然有人這么說。
趙鳴的耳朵可是尖的,聽見之后立馬老大不爽。
要知道這買賣是自己帶回來的,這些人怎么能這么想自己呢?
“可不是嘛!上次聽人說,縣城里做生意的人精著呢,有時候給的價錢會暗里扣點,咱們又不知道市價到底是多少。鳴子要是不說,咱們哪能知道有沒有少拿?”
這話像顆小石子扔進水里,不少人頓時心頭激蕩。
“你們胡說什么,俺們鳴哥能是這樣的人嗎?”唐大虎也聽見了,他反正憋不住話,當著大家伙的面幫趙鳴說話。
“俺們鳴哥要是不想把生意帶回來,你們也沒著買賣。”
話是沒錯。
趙鳴把生意帶回來屯子,還組織人直接上山打獵。
把東西直接賣出去的話,那么他們這些人再也不需要自己去縣城賣貨。
按理說這可是一門好營生。
“畢竟是跟大掌柜們打交道,人家給的市價加兩成,到底是多少兩成?收了錢是揣自己兜里還是拿回來分,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咱們這些出力氣的,只能在這兒等著分點殘羹剩飯,連個對賬的機會都沒有。”
一道酸溜溜的聲音響了起來。
唐大虎定睛一看,說話的人竟然是二勝!
這家伙平時就唯恐天下不亂,說實話這次上山打獵本來帶著他唐大虎就覺得膈應。
沒想到這家伙竟然蹬鼻子上臉,竟然當著大家伙的面竟然來質疑他的鳴哥!
過分!
唐大虎是個粗人,但是他多少也能聽出來二勝這狗東西明里暗里在說他鳴哥昧錢呢!
“二勝你放什么屁!鳴子啥樣人你不清楚?屯子里面的人是不理解他還是咋的?”
劉曉華也很不服氣。
“上次去李老板婚宴,鳴子拿到訂單第一時間就回來喊咱們一起干,要是想昧錢,他自己偷偷打獵送貨,用得著把好處分給咱們?”
“你倒好,事情沒做多少,現在倒先來挑事了!”
二勝沒想到自己隨便說兩句話,竟然會引起這兩個人這么大的怨氣。
但是二勝覺得自己說的在理,依舊還是梗著脖子。
“俺說的是實話!咋就成挑事了?俺們跟著上山打獵,扛野豬、挖陷阱,哪樣沒出力?現在錢的事沒個準譜,問問都不行了?難不成還得把嘴縫上,眼睜睜看著錢被人攥在手里,最后給多少算多少?”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人,故意提高聲音:“俺知道鳴子是能人,可再能的人,面對白花花的銀子也難免動心!周掌柜說市價加兩成,到底市價是多少?加的兩成又咋算?這些咱們誰知道?到時候鳴子說多少就是多少,咱們連個對證的地兒都沒有,這不是讓人心里犯嘀咕嗎?”
唐大虎心里面那叫一個火啊。
竟然還把歪理說的理直氣壯,這種人他真的很想一拳頭打死他!
“你個混球!昧良心的話也敢說!上次你家娃子上學沒錢,是誰連夜把自己攢的私房錢塞給你?上次你娘生病,是誰背著老人家走了二十里山路去縣城看病?是鳴子!你現在倒好,轉頭就咬他一口,你還是人嗎?”
這件事,屯子里面的人大家伙基本上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