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熱校長的聲音在旁邊呼喚,“回神了,我們到地方了。”
說罷,昂熱面露奇怪的看了一眼這位狗熊體型的學生,只見他目光呆滯,晶亮的哈喇子從嘴角的縫隙里流出,悄然滴落在純黑色的作戰服上并從防水面料上圓潤的滑開,活像是在做什么白日夢。
還在胡思亂想回顧自己罪惡一生之中的芬格爾,瞬間清醒,他看向車窗外的霓虹燈夜景,終于回想起來現在已經抵達了東京。這熱鬧祥和的煙火氣息甚至看不出任何圣杯戰爭已經來襲的跡象。
因而更是加劇了芬格爾的懷疑。
“校長,您不是說咱們要去參與圣杯戰爭嗎我怎么看著這里不太像啊”
芬格爾左瞅瞅右看看,這地方何止是不像,簡直是和和又平平,跟戰爭搭不上半點關系啊。換成在美利堅的本土,隨機挑選一個經濟落后地帶都要比這里更像是戰區。
“這里當然不是,因為在參與之前,我要找找我在東瀛的一位老朋友,幸好這個家伙最近居然開始用手機了,不然我還沒法通過互聯網絡找到他。”
昂熱將自己的座駕瑪莎拉蒂打開廣播,東京廣播臺的主持人抑揚頓挫的播報聲從車載音響里面傳出:
“夜安,東京城!昨日夜晚的新宿區又發生了一場令人嘆惋的意外事故!一家夜總會發生了兩方黑幫的火并事件,據現場調查雙方都動用上了違禁槍支!”
“而好巧不巧的就是事件發生路段的天然氣管道并未修繕完畢,或許是某一位黑幫成員的子彈太過于熱情的緣故——轟!于是夜總會的豪華大樓光榮犧牲了,取而代之的,是新宿區的美麗夜景,又多了一束漂亮的煙!”
見鬼!聽了廣播的芬格爾禁不住身子一抖,怎么這地方玩得比學院里面的“自由一日”槍戰活動還瘋把炸大樓說成是煙秀他決定改變對這個東京的評價——這里確實不算太平。
昂熱掏出手機連線諾瑪,再次確認他那位老朋友的信號源位置,同時看向身旁的副駕駛位,“芬格爾,你手背上的‘圣痕’還在吧”
“確實還在,但是這玩意的藝術風格我實在不夠茍同,我強烈建議,圣杯戰爭的舉辦方先去進修一下人體刺青大師班。”
芬格爾一邊吐槽,一邊瞪大眼睛對著手背上的鮮紅印記猛瞧,這東西是他剛到東京就出現的,起初他還以為是什么油漆顏料,打算沖水洗洗掉,結果一層老皮快薅到光亮透紅了,那印記卻依舊頑固的在手背扎根。
“你可以在召喚出來從者,手上圣痕變成‘令咒’之后,再對舉辦方的紋身水平評頭論足。”
昂熱看了一眼腕表,“你隨身包裹里的圣遺物記得不要遺漏,我回來的時候,我們就出發準備到預定地點召喚從者。”
“回來的時候”
“諾瑪給出我那位老朋友的位置了,正好不遠,”昂熱拔掉車鑰匙,“你姑且坐在車里,不要走動。我出去一小會兒就回來。”
芬格爾看著昂熱深色西裝的遠去背影,像是一抹虛無縹緲的影子一樣,很快消失在茫茫夜市之中。言靈“時間零”的擁有者就是這么來無影去無蹤,可以瀟瀟灑灑浪跡天涯。
而他只能穿著土得掉渣的作戰服縮在位置上聽著車載電臺的主持人講地獄笑話,同時無聊的開始數羊,就像是一只被拋棄在人山人海里面的敗狗。
但是,直到人流消失,夜市變得安安靜靜時,昂熱也沒有回來。
“嗯”芬格爾抬頭一愣,他猛然聽到車載電臺傳出的不再是清晰的播報語音,而是滋滋滋的信號不良嘈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