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后,家里一下子便冷清下來。
除了自家幾個親戚,像大丫、二丫幾家時不時過來一下外,基本上已經沒有外人上門了。
雖然暗中想要巴結張平安的人還是不少,但大家也都有眼色,不會趕在這個時候上門找不痛快。
人家正辦喪事呢,七七都沒過,去談那些有的沒的不是讓人膈應嘛,別到時候馬屁拍到馬腿上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別人還好,能等。
方子期卻等不了,他是特意從慈縣告了假回來的,已經耽誤了不少日子,手上還壓了不少公務要忙,實在是拖不下去了。
雖然他回臨安后,百般奉承和討好,也跟著在喪事上忙前忙后的,可如今岳父岳母和小舅子沒一人給他好臉色,只當他不存在。
著實讓他忐忑不安。
他知道他能有今天是沾了小舅子的光,可是小舅子一去北方五年不回來,生死難料,他也就慢慢放松了自己。
誰能知道,他能升的這么快!
此刻,方子期都快悔死了!
他想去討好五丫,只要五丫松口,事情就好辦了,兩口子床頭打架床尾和嘛!
可惜五丫也沒從前那么好拿捏了。
“我還當你一輩子不會來求我呢,怎么?看到我小弟如今高升了,你又不甘心了,想要靠過來沾光?哼,我告訴你,天底下就沒有那么美的事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彎彎繞,我雖然沒正兒八經讀過書,可我也不傻”,五丫冷哼道。
心里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意,又為自己感到悲哀,大半輩子過去了,到頭來卻什么都沒得到,糊里糊涂的到今日。
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大姐、二姐、六妹,哪個不比自己過得好百倍?!
說完這些后,五丫就陷入了自怨自憐中,一時間竟然有些心灰意冷。
方子期做了幾年小官,有了權勢浸營,加上他本身就是秀才,算是個讀書人,出生也還過得去。
因此雖然年紀已近而立之年,卻依然氣度不差,走在外面,是能迷倒不少閨中少女那種。
也因此,方子期對自己還是有幾分自信的,他放低姿態道:“五丫,我知道是我這幾年冷落了你,是我不好,可我也是有苦衷的啊,當初我們剛成親,結果你就說你之前有意中人,這不是讓我有戴綠帽子的感覺嗎?也因此,我們之間才有了誤會和嫌隙。
當然,這幾年夫妻下來,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可你也要體諒體諒我,現在咱們也都是老夫老妻了,也不談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往事了。
俗話說夫榮妻貴,兩口子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像小舅子那邊的錢氏一樣,要不是小舅子封了二品大官,錢氏怎么可能追封二品夫人,喪事風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