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喬遷之喜過后,很快便到了五丫再次出嫁的日子。
大柱提前了三日去五仙庵將五丫接了回來。
因為按禮數來說,已經是三嫁了,不宜大肆宴請,因此五丫的婚宴雖然非常風光奢華,卻沒大張旗鼓的大宴賓客。
只是邀請了自家族里的族人和親近的親戚們,擺了二十來桌。
四丫沒見過什么大世面,思想十分傳統,有些不能接受一個女子三婚,但是五丫又是自己親妹妹,糾結一番后,也只能衷心祝福她了。
大丫也祝福了五丫,還親自給五丫上了最后一支釵環,但是同時又面色嚴峻的勸告了五丫幾句,“五丫,這個妹夫是見過大世面的,我看人還不錯,心胸也寬廣,并沒那些愚昧刻板的想法,你好生珍惜,可別再折騰了,忘掉那些有的沒的想法,知道嗎?”
這是指的之前五丫單相思的事情。
五丫含淚點點頭,握了握兩個姐姐的手,又看向親娘徐氏,“對不住,我讓你們操心了,你們放心,以后我會好好過日子的。”
“哎,這就對了”,徐氏抱了抱女兒,希望五丫這次真的是改好了,隨后起身道:“走吧,吉時也到了。”
張平安將人背出去送入花轎,隨后敲打了幾句這位新任五姐夫以后,便揮揮手讓隊伍回鎮上了。
許恪璋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穿著大紅色新郎服,襯得臉上多了幾分喜氣,氣質溫和寬厚,淺笑著給張家眾人一一行禮后才跨上駿馬,帶上敲敲打打的迎親隊伍離去。
目送著遠去的迎親隊伍,徐氏松了口氣。
不管怎么說,以后有女婿管著,五丫的事家里也能少操些心了,總算解決了一樁心病。
雖然三嫁的名聲很不好,可是如今大家都指望沾張家的光,大家自然都是撿好聽的說。
宴席進行的很順利,到黃昏時分吃完晚飯過后,眾人便一一告辭離開了。
回來這么久,如今剩下的最后一件還沒辦的大事就是關于族田和族學的事情了。
任何事情,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尤其是涉及到利益分配的時候,更是要有據可依有規則約束,才能讓人服眾。
否則最后好事也可能會變成壞事。
張家這邊還吃力不討好。
因此,張平安和大家提前商議過后,便抽空召集了族老和村長,以及各家各戶的男丁們到祠堂議事。
先是鄭重嚴肅的給祖宗們上了香,告知族規修改之事,以表敬畏,道:“今日列祖列宗在上,子孫張平安暨合族里宗親,謹以香燭醴酒,昭告于祠堂,商議族規修改之事。”
然后才轉身面對族里眾人,長身玉立的站在眾人前面,高聲解釋道:“竊惟祖宗立法,原為垂教后世,匡正人心,然世易時移,法久弊生,昔日之良規,或成今日之桎梏,稍顯簡陋,今逢盛世之際,風土人情已非往昔,族中情況也非往日可比,為使我族昌盛綿延,子孫安居樂業,不得不因時制宜,修改舊章,尤其要將族田收益支出、族學進學獎懲之規矩訂于事前,前幾日經闔族耆老和村長、里長們共議,反復斟酌,現已經擬好新的族規,還請各位族人祥知。”
話語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說完便讓二河堂哥將提前擬好的新的族規念給眾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