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朝也有一段日子了,文武之間的派系大概能看出個幾分,文官那邊隱隱是以盧丞相、樞密使郭大人和錢太師三人為首。
今日盧丞相和樞密使郭大人都舉薦小舅子張平安明顯不太正常。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什么?就算我真的接了這個差事也沒什么,總歸解決就是”,張平安搖搖頭笑道。
對于官場的爾虞我詐,他早已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第一天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隨后又問起了大姐夫:“大姐夫你呢,你怎么樣,這官場錯綜復雜,還應付的來嗎?”
劉三郎看了看四周的同僚還隔得遠,確定他們聽不到,才笑著回道:“如今在別人眼中我是跟著定國公混的,楊大人為人也講義氣,又直率,有什么事情楊大人基本就幫忙擋回去了,目前還好,沒什么,反正我上朝一般也不怎么說話,聽他們說就行了,不用擔心我。”
“這樣也好,不強出頭,有楊大人在,也不會太難過”,張平安暗嘆大姐夫還是有福氣的。
“那你的事怎么辦?這事最后總歸是要有結果的,我看錢太師倒是在保你,要不今日下值后你去拜訪一下他老人家,聽聽他怎么說,總歸是你岳父,應當不會害你的”,劉三郎想了想又提議道。
他是真為這小舅子懸著心,上朝第一日就碰上這么個大麻煩,太難了!
“這個我會的,我看我岳父是穩如泰山,應當知道不少內幕消息,等晚上下值后,我去錢府拜訪下他,順便打探下消息”,張平安原本也是這么打算的。
任他如何聰明,如果消息不對等就始終都是受制于人,還是得去錢府問問,盡量收集更多的信息。
又往前走了沒多遠,兩人便分開了。
樞密院就在宮城西南角,并不需要出皇城。
往西南方向走的時候人便漸漸少了,前后同行的都是樞密院的幾位同僚。
張平安特意放慢了腳步跟幾人一起走,這些同僚對張平安倒是分外恭敬地,但想打探下消息,這幾人卻是回得滴水不漏,看來也是在觀望中。
這樣的情況,張平安也沒氣餒,算是在意料之中,從他讀書以來,他的好人緣就沒斷過,他就不信他在樞密院這邊會馬失前蹄。
一時之間,心里反而涌起了一股斗勁兒。
其實他清楚,矛頭根源還是在郭大人今日早朝的態度上,郭大人是樞密院的頂頭上司,底下其他人自然以他的態度馬首是瞻。
他雖然是樞密副使,但官大一級壓死人,隔了一級就是天差地別。
根據之前他了解的朝堂各人的信息,這郭大人是出生于符縣郭家,是地地道道的名門望族,在張平安印象中,跟他有所牽連的人物就是范舉人了,范舉人娶的就是符縣郭家女。
可是,這關系也差了十萬八千里了,張平安還是想不通到底哪里得罪了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