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年初一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整個春節張家都沒過好。
關系親近的朝中同僚和親朋好友都有過來探望,張平安一一謝過便將人客客氣氣送走了。
他不希望這件事大肆聲張,對家里對兒子都沒有任何好處。
京兆尹衙門的審理結果也很快出來,那幾個人販子咬死了就是臨時起意,問不出更多了。
牢里審訊手段多樣,一般人半日都扛不住,這些人能扛四五天已經很稀奇了。
沒等到最后的判決結果出來,便死在了牢中。
為表重視,京兆尹本人還親自登門來了一趟,表示底下人不知輕重,人死了也是他們沒料到的。
不過既然人都已經死了,事情已成定局,張家的氣也出了,也沒造成太嚴重的后果,這案子也就只能先這樣結案了。
張平安知道這案子背后有人,也沒過多難為京兆尹。
反而是京兆尹看張平安面色如此平靜,心里隱隱有些后悔,這案子不該插手的。
劉三郎和林俊輝知道后,都不由皺眉,兩人猜測著:“會是誰呢?難不成是盧家和郭家看你不順眼,所以出手教訓你?”
“這法子也太歹毒了,平安前腳剛在陛歹,豈不是讓人斷子絕孫了?屆時平安也會成為仕林中的笑話”,林俊輝語氣陰沉,情緒少見的外露。
“呵,法子不怕簡單,也不怕直接,有用就行,拐走小魚兒可不就是對我的致命一擊嗎,這一招釜底抽薪用的妙啊!”張平安撐著頭靠在椅背上一臉晦澀。
“那你是想……”
“盧丞相我暫時沒辦法,但姓郭的老早就對我有成見,給我使了不少絆子,這次恐怕也是被人當成了馬前卒了,仗著女兒成了太子側妃,現在飄的很,不知道跌下來是什么滋味,拭目以待吧!”張平安這半個月已經把有可能的對象統統梳理了一遍。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上司樞密使郭大人了。
雖然這個手段很粗暴,但對他來說無疑是很有用的,也是最能快速打擊到他的法子。
至于為什么會挑這個時候動手,他很懷疑是他跟皇上的談話泄露了。
早在年前,周子明便已經明示他,屬意他以后接替郭大人樞密使的位置,原因無他,只因郭大人是外戚。
周子明面上沒什么,但對外戚心底一直防備甚深,他不可能讓外戚坐在太重要且有實權的位置上。
但將人擼下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為了穩固朝堂后宮,溫水煮青蛙是最好的方式,只待時機成熟,他多辦幾件重要的差事,有了功勞,便可順理成章的提拔了。
宦海浮沉,朝堂波云詭譎,從來都是沒辦法細細捋清楚的,棋局變幻逃不過“制衡”二字。
無論如何,不管是不是郭大人,這個人都必須盡快除掉了。
“可惜我現在任命還沒下來,也幫不上你”,林俊輝嘆一口氣。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大姐夫在這呢!”劉三郎沉聲道。
在所有親戚中,大姐夫是最靠譜的,張平安自然信得過。
不過,“大姐夫,多謝了,不過這事暫時用不上你,你安心在龍神衛當差就行!”
他已經有了大概方向了。
建新五年的上元節依然熱鬧非凡,且因為太子大婚,免了百姓部分賦稅,大部分百姓手中都有一些余錢,出來逛的人很多。
小魚兒在家悶了半個月,終于可以出來透透氣了。
被人綁架并沒有給他帶來絲毫陰影,反而不再抗拒張平安給他請武夫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