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立刻行禮告退。
走出很遠,才發覺心口一片冷汗。
這種時刻都要揣測上意,謹言慎行的工作,也不知道做久了會不會得心悸之癥,唉!
此時,梁福默默進殿,輕聲提醒道:“陛下,該服藥了!”
周子明沒動,還保持著用手撐著額頭的姿勢,也不知聽到沒有。
片刻后,梁福又輕聲提醒了一遍。
周子明才抬起頭,嘆了一聲:“吃藥有用嗎?我這都是陳年內傷,恐怕什么靈丹妙藥也沒用吧!”
梁福頓了頓,勸道:“陛下,金御醫最近又改了方子,許是有用呢,吃了總比沒吃強,不試試又怎么知道呢!”
最后這句話終于打動了周子明,他伸手接過梁福手里的藥丸,一把丟進嘴里嚼碎了咽下,隨后用清茶漱了漱口,道:“別告訴皇后。”
“奴才知曉!”梁福恭敬地彎了彎腰。
周子明吃完藥不自覺摸了摸胸口,還是像石頭壓著似的喘不過氣。
不過最近他也習慣了。
想起一事,側頭問道:“最近小鄭子怎么樣?”
提起大徒弟,梁福臉上更加露出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回道:“武師傅說他最近武藝又精進了不少,這孩子聰明、上進,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現在跟在太子身邊學東西,人是越發伶俐了。”
“是嗎,看來你眼光不錯”,周子明笑了笑。
梁福賠著笑臉,小心翼翼接話道:“還是魏公眼光好,是他一眼相中的,否則奴才哪兒會收了他。”
提起這個人,周子明默了默,沒再說話。
梁福也識趣的沉默了,站在一旁。
高高的宮墻擋不住肅殺的秋風,一片枯黃的落葉兜兜轉轉被吹進殿內,掉在桌案上。
周子明輕輕拿起,端詳了一會兒,一把捏碎了。
不管他還能活多久,他一定會做到自己想做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