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法蘭西銀行的大樓里人來人往,各色人等都是形色匆匆的樣子。
一個穿著風衣的老人坐在角落里的沙發上,對面是一個穿著名貴灰色職業群裝的中年女子,藍色的眼眸如同海里的藍寶石一般,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麥昆先生,您可以叫我安娜。”
麥昆表情很是隨和,完全看不出絲毫被人堵在大廳里的惱怒。“我聽說過你,十年里至少有九起刺殺案與你有關,已經有好幾年沒有你的消息,我還以為你被巴卡京召回了。”
安娜露出羞澀的微笑,宛若少女,“回去結婚生子,本來以為這輩子就這么過了。”
“哦?那倒是要恭喜你才對。干我們這行的,能有善終已經是奢望。既然已經退休,怎么又出來了?”麥昆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回想著這個女人少女時候的艷名遠播,心里感嘆著時光無情。
“聽說先生到了巴黎,與羅氏家族掌門秘密會晤,巴卡京長官特意讓我帶來一個口信。”
“秘密會晤?如果是秘密會晤,又怎么會讓你知道呢?只是老朋友敘舊,僅此而已。說吧,騙子讓你帶什么口信給我?”麥昆眼含玩味地看著眼前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心里卻高度警惕起來。
騙子巴卡京可不是一般的騙子,這么多年的你來我往,他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有一個叫利歐的阿美商人,嗯,應該叫銀行家吧,他現在的處境很不妙。”歲月讓她的眼角多了些皺紋,臉上的膠原蛋白流失了很多,再也不復少女時候那種美艷無方,但是她的舉手投足卻多了一絲成熟女性的韻味,似乎比少女時候更多了些女人味。
麥昆的表情和眼神沒有絲毫變化,略一沉吟,微微搖頭,“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哦,我想起來了,是里根政府時候的經濟顧問吧?他可不是什么銀行家,而是華爾街很有名的投資專家。”
麥昆的恍然大悟狀,落在安娜的眼里就成了作做。正如巴卡京對他的評價,麥昆陰狠有余,卻是個自作聰明的家伙。
如果李安然聽到這個評價,一定會舉雙手贊成。居然不惜讓他這個華府經濟顧問,老伯施第一金主與薩達姆同歸于盡,這種陰狠毒辣絕對遠超常人,怪不得外號毒蜘蛛呢。
“不錯,就是他。”安娜微笑著繼續說道:“據說他買通了當地駐軍刺殺他的競爭對手,一個叫安然李的阿美人。說來真的很巧,這個安然李居然是華府的在職經濟顧問。”
說完,眼見麥昆眼里流露出一絲訝異,跟著調侃了一句,“窩里斗是你們華府的習慣嗎?”
麥昆沒有對安娜的調侃做出反應,“你是要告訴我,安然李已經死了是嗎?”
“不,他還沒有死,我來巴黎的時候他還在醫院搶救,結果不好說,也許死了,也許還活著。”
麥昆攤攤手,做出無奈的表情,“很遺憾他們之間的事情,可是……為什么要告訴我?”
“安然李的手下把利歐的住所包圍了,隨時都會發起攻擊。我想要告訴你的是,利歐有個同伴好像叫詹姆斯?6?1羅氏……”安娜伸出手指朝上面指了指,面含譏諷說道:“好像就是這家銀行主人的少爺。”
麥昆凝視著安娜好一會,確定她沒有說謊,于是開口說話:“說條件吧。”
安娜很滿意麥昆的反應,舉手撩了一下耳邊的垂發,露出她白皙得幾乎透明的耳朵,以及……她耳中的隱蔽式耳機。“釋放五個人,加上五百萬美元的現金,我們可以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
麥昆并沒有去看那個耳機,他的認知里,這個女人不帶竊聽器才怪。如果此刻外面有一把狙擊槍對準了他的腦袋,他也不會有絲毫意外。
“人員清單給我。”麥昆很是干脆。
安娜從坤包里面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麥昆打開看了,立刻說道:“第一個受刑太重已經死了。第二個主動投靠了我們,所以不能給你們。后面三個……”麥昆微微搖頭,“你們的籌碼不夠,只能給你們第四個人。”
他沒有提錢的事情,因為這筆錢無論多少,他都會讓樓上那個老家伙出的。區區五百萬,對于羅氏家族來說,九牛一毛而已。
“那么再加上一個籌碼,安然李先生的性命,假如他還活著的話。”安娜繼續微笑,仿佛她嘴里說的是一樁稀松平常的事情。
麥昆沉默了,眼神慢慢凌厲起來。他終于明白這個女人在他面前露出耳機的意思。
如果他回答是無所謂李安然性命的話,估計錄音帶很快就會送到某個報社編輯的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