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后,市一把手把黃氏父女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隨同的只有二把手和李寧波。
寒暄幾句后,一把手才飽含深意問,“小黃同志啊,我有個疑惑一直解不開……”
黃薇見這架勢,曉得一把手肯定有重大的事情要商量,立刻就調整好了心態,認真回應,“領導您說。”
一把手掃視了一下全場,這才慢悠悠問:“安然同志的貢獻我們都是曉得的,特別是對軍工科研系統每年一億美元的無償捐助,這件事已經持續了四年,讓我們又是眼紅又是感動啊。”
黃薇心里一格愣,心說這是準備讓李安然捐款的意思?心里頓時有些不滿了,轉眼看向黃秋平,卻見老父親在一旁喝著茶,小煙抽著,悠哉悠哉的樣子,似乎沒有聽到一把手的話似的。
“啊……這件事……我也是后來才曉得的。”黃薇決定把自己先摘出去,跟李安然疏遠一些,這樣一把手就不好意思開口了,因為開口也沒用。
沒想到一把手恍若未聞,只是微笑問:“只是這一次的投資太多了,國家也總不能一味索取,這樣就太不近人情了。”
一把手的話把黃薇搞糊涂了,不知道怎么回應,只好緊閉雙唇,等著下文。
“安然同志需要怎么樣的回報?可以詳細說說,只要我們能做到的,都可以商量。透個底啊,這個意思可是最高層幾位領導的意思,我只是負責傳話的。”
黃薇心里一喜,差點就落淚了。
李安然又是搶人,又是造房子安置,還要負責他們的工資開銷,國家要做的就是免費提供一塊地,做好基礎建設,提供相應工作崗位。
怎么算都是李安然吃虧。每年一億美元拿著,算是孩子對母親的孝心。可是二百五十億美元太多了,多到國家頂層都不曉得應該給予怎樣的回報。
想找李安然本人問的,可是小家伙現在跟馬達加斯加較勁,所以只好退而求次,來咨詢黃薇了。
正如那位老人家說得那樣,有來有往才是正確的友好關系,不能一味的索取。
黃薇這才明白,原來大家都覺得拿李安然這么多錢有些燙手,所以想要給予相應補償。
黃薇哪里曉得李安然為啥投資這么多不求回報,只是那天自己逼問急了,他才咬著她的耳朵說了一句話,“你覺得我是個做虧本生意的人嗎?”
是啊,李安然腦子又沒有抽風,怎么可能投資不求回報?可是回報在哪里?
這種事三十年后,幾乎所有人都能算清這筆賬,可現在全國房地產概念也只是萌芽狀態,壓根沒人相信這塊地將來的價值會有多么恐怖。
所以領導困惑了,想著要補貼李安然,卻又不知道怎么辦,所以才會把黃薇叫來,所以才會大方讓黃秋云分一杯羹。
“我……真的不知道,這要去問他本人才行的。”黃薇如實說。
一把手看向黃秋平,只見他微不可察地垂下眼簾,于是嘆口氣,“那就只好等他來了。”
他的心忽然有些不安起來。這筆史無前例的投資得到了最高層的嚴重關切,也惹紅了其他地方領導們的眼睛。那位海市領導來京城幾次了,叫喊著要為兄弟城市減輕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