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在年底之前,在倫敦搞出幾次大動靜來,我可以提供給你們一批軍火,外加五百萬英鎊。”
對于安德烈的直白,亞當斯沒有立刻做出回應,而是拿了剪刀將雪茄頭剪掉,熟練地用劃燃長得有些夸張的火柴,點著雪茄。
安德烈靜靜看著火柴光芒里那張臉,平靜而專注,好像剛才安德烈的話并沒有引起他任何情緒波瀾似的,不由得生出幾分欣賞來。
亞當斯是愛爾蘭共和軍的頭頭,執著用武力爭取愛爾蘭獨立的那一派。幾十年來,他們與英倫政府之間的戰斗,血腥而殘酷,卻一直堅持不懈戰斗到現在。
這是一群有理想的人,可惜正如李安然說得那樣,他們的方式出錯了。一派放下了武器,妄圖用政治斗爭爭取獨立,理想化得幼稚,幼稚得令人發笑。
而亞當斯率領他的部下,堅持武裝斗爭,卻因為缺乏外界支援,急于求成的心態終于扭曲了他的行為,傷及無辜的暴力事件,終于被政權劃分到了恐怖組織的范疇里。
“給他們武器,錢,擴展他們的生存范圍,糾正他們的斗爭方式。我需要他們繼續與英倫政府對抗,拖住鐵娘子的精力,為我們在非洲的發展奠定基礎。”這是李安然對他說的話。
安德烈此刻才覺察,老板的野心哪里是錢財能滿足的,也許不久之后,非洲一個大國崛起,這才是老板的終極目標吧。
“為什么幫助我們,能說說嘛?”亞當斯吸了一口雪茄,將火柴輕輕放下,心里對眼前的安德烈有了濃烈的好奇。
如果說安德烈只是個黑道王者,此時打死他都不會相信的。哪有黑道會介入政治的,還特么千里迢迢,難道他與英倫政府有仇?
“很簡單,因為仇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有個共同的敵人mi6,你們為了獨立與之戰斗,而我……”安德烈將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將玻璃杯子重重頓在桌子上,“而我,為了過去犧牲在他們手里的戰友報仇。”
亞當斯心下了然,緩緩點頭。當年克格勃與西方情報機構廝殺有多么慘烈,他也是有所耳聞的。“你希望我們鬧出什么動靜來?”
安德烈笑了,很暢快的那種。果然男人之間的談判就是爽快,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國會大廈,金融中心,mi6辦公樓,最好是用汽車炸彈。火藥我會提供給你,全部都是最好的c4炸藥。”
亞當斯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心里盤桓著。國會大廈和金融中心都好說,可是mi6就難搞了,那里可是防守最嚴的地方,想要搞出大動靜,說不定會死很多人的。
“一千萬英鎊,而且今后只要你們一直戰斗,軍火我會免費送給你們,每年會固定給你們五百萬英鎊。”
聽到安德烈的承諾,亞當斯動心了。現在他的隊伍最困難的倒不是軍火,而是資金。背后金主的財力有限,雖然一直有支持,可是面對英倫政府的打壓和監控,金主輸送資金的難度也越來越高了。
見亞當斯沒有反駁,安德烈知道他已經心動了,于是拍了拍手,大門被打開,兩個漢子提著兩個大皮箱艱難走了進來。
箱子落地時候的沉重,吸引了亞當斯的目光。
“五百萬英鎊現金,不連號,全是舊鈔,剩下五百萬等事情成功后再一次性付清。”安德烈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個信封,“碼頭集裝箱里,有一些軍火,地址和鑰匙在里面。”說罷,將信封輕輕放在桌子上。
送走亞當斯,安德烈回到房間,用棉簽在亞當斯坐過的沙發上找到了兩根頭發和頭屑,仔細放進了塑料袋里。
然后用膠帶將亞當斯用過的杯子上,拓印了他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