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因為兩個機場距離六百公里,恰好是hh-60直升機的最大航程,不會因為沒油了……
油庫的房頂上,朱馬用他略有殘疾的左手伸到口袋里,拿出一張已經啃了一半的面餅,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重新小心放了回去。
他就是讓一百多特種兵束手無策的頂級槍手,莫桑比克政府軍看守太特機場的保安部隊的一員,一個月薪只有二十五塊龍元的普通士兵,一個放羊娃出身的炮灰。
沒有人知道他的槍法有多準,因為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士兵,膽小怕死,每次作戰都躲在戰友背后,跟著大伙一起胡亂開槍,卻從來沒有打死哪怕一個人。
他的子彈,只會射向天空飛翔的小鳥,草地里輾轉騰挪的野兔。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反對派里有他從小的玩伴,有他同村的族人,有他親弟弟。
二十年渾渾噩噩的軍旅生涯,讓他的左手變成了殘疾,二十年的大小戰斗,讓他學會了生存的技巧。
悄然探出頭去,迅速觀察了一下外面的動靜,就立刻縮了回去,迅疾往旁邊角落里爬去。
打一槍換個地方,被他升級到只要有暴露的風險,他就會轉移陣地。
今天他第一次殺人,感覺跟打死一只兔子沒有區別。之所以開槍,因為他看到了那些敵人攻擊了安保部隊宿舍,里面有他的好朋友,好兄弟,所以他憤怒了。
“朱馬……東邊好像有動靜。”守護油庫的一共六個人,現在都做了朱馬的觀察手,哪里有危險就會呼喚他去。
朱馬聞聲如同一只大馬猴似的爬著跑了過去,很快從維修孔里下到庫房屋梁上,他的戰友躲在木柱子后面,朝半開的窗戶指了指。
朱馬順著他指點的方向看去,夜幕里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正朝倉庫慢慢蠕動,卻看不到人的影子。
“慢慢推,別散架了。”科恩用肩膀抵著推車,努力往前推,嘴里還在囑咐隊友。
如果是龍國人,一定都認識這是個啥玩意。
抗戰片里,戰士們頂著八仙桌,上面覆蓋了濕漉漉的棉被,覆蓋一層土,再覆蓋一層棉被,如此三層,不要說步槍子彈,機槍子彈打在上面也不管用。
內維斯撓頭不已的時候,只得將那個教他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典故的家伙叫了過來。
將困境說了一遍后,那個龍國士兵仿佛看到了一群笨蛋長官似的翻翻白眼,指著旁邊一排垃圾車說道:“用這玩意當掩體啊,只要接近油庫,什么狗屁狙擊手都沒用了。”
于是,在他的指導下,一個由六輛垃圾車組成簡易的移動碉堡就完成了。只是空間狹小,里面只能藏五個人。
簡易碉堡看上去很完美,推起老吃力了。如果不是車輛用木棍連接還算結實,車子跑偏的問題就會讓他們愁白了頭。
朱馬不認識慢慢接近的是個什么東西,不過他的戰場敏感度非常高,知道這玩意肯定不是好玩的。
舉槍射擊,連瞄準的多余動作都沒有,因為這把破舊的ak47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所以他射擊就跟以前用石塊砸羊一樣簡單,準確。
“砰……”子彈準確打在推車上的棉被,一股水分滋滋汽化的聲音響起,把推車里的人嚇了一跳,全部嚇得蹲了下去。